蕭政的靴底壓住了輿圖邊角。
紙上那條地脈線從極北一路向南,穿過寶山,最後落在京城。國師的指腹停在那裡,沾著雪水的紙面凹下一個淺印。
後方禁軍剛把陣釘收進木匣,聽見“京城”二字,匣蓋磕在銅釦上,發出一聲硬響。
“神獸府地下?”蕭政問。
國師沒急著點頭。他把此前記下的幾處分流位置疊在圖上,又將星盤放到旁邊。
銀針偏向西南,針尖細細顫著。
“最終匯聚之處,很可能就在府下。寶山位於途中,眼下感應到的,是殘息經過那裡時引發的異常。”
姜小寶剛甩乾淨爪上的泥,聞言又把爪子抬了起來。
金印已經不燙了。
外圈金紋安靜閉合,中央那點紫光緩緩亮著,像剛提醒完她,便安心等她處理。
【查個裂縫,查到自己床底下了?】
蕭政聽到這句,目光掠過她的前爪,轉回輿圖。
“把緣由說清楚。”
國師取出兩枚靈石,一枚放在極北封印處,另一枚壓在京城。
“殿下已將上古紫晶吸收殆盡,可紫晶長年扎入地下形成的根脈,仍然存在。”
姜小寶尾尖停在圖邊。
她記得那些根脈。
當初紫晶一層層融進體內,地下細密的光線始終連著遠處山川。後來她不再吸收,神獸府的溫泉依舊暖著,靈草園也照常生長。
“晶體吃完了,地下的路還通著。”她用爪尖沿圖劃了半寸,“而且越通越順?”
“正是。”
國師將幾張測靈記錄展開。紙上有神獸府建成後的數值,也有靈田推廣以來,各地送來的地脈變化。
同一處位置,記錄中的靈光刻度逐月上升。
“麟脈復甦後,各地靈脈相繼活躍。原本被阻隔的靈力開始流動,逐漸沿古老根脈匯入京城。”
一陣風捲過雪地。
蕭政彎腰替他壓住兩張紙,另一隻手落在京城位置,遮住了紙上的神獸府標記。
“匯聚得越多,殘息越靠近?”
國師從木匣裡拿出一隻淺盤,倒入少量測靈液。
淡青液麵平穩。他將清靈石放到一端,再用細針挑來一絲封在玉瓶裡的殘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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