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了。”
三個字隨著落爪的輕響,一起落在矮案旁。
國師準備翻下一份紙的手停住了。
他這些天想過許多種反應。殿下也許會追問天道,也許會動怒,甚至會立刻上天查探。
可姜小寶只是將那份星軌圖推離粥碗,免得熱氣把紙燻溼。
“殿下,您……”
話到半截,國師看見她伸爪拍了拍墊子上的珠屑。
“大劫早晚要來,現在知道了比臨時知道強。”
她把熱粥往自己面前拖了一點,又朝空著的位置偏了偏腦袋。
“先吃飯,然後我們仔細研究怎麼準備。”
國師看了看她,再看那碗粥。
昨夜推演到後來,他連晚膳都忘了。此刻米香撲到鼻端,空著的胃才遲遲抽了一下。
姜小寶已經低頭喝了一口。
【天道期末考又來了……上一次我答了個“順手”過了。】
【這次……得認真一點了。】
蕭政聽見心聲,掌心在桌沿停了片刻。
她知道這回的分量。
仍舊坐在這裡,先讓所有人把飯吃下去。
“添兩份早膳。”他朝廊外吩咐,隨後將國師面前那杯冷茶換掉,“吃完再算。”
國師應聲接過熱茶。
杯壁的溫度貼住指腹時,那些被冷銅星盤凍得發木的指節,慢慢恢復了知覺。
小銀落在矮案另一端,姜小寶分給它一顆靈珠。它卻先仰頭朝上方看了一眼,才低頭將珠子銜住。
姜小寶順著它的視線望向廊外。
天空看上去與往日差別不大。
她用爪尖輕觸金印,試著引出一絲感應。暖意沿前腿緩緩向上,牽住了一處極高的所在,到了那裡便模糊了。
靠近得還不夠。
“現在別硬探。”蕭政將一顆靈珠放到她爪邊,“你剛醒。”
姜小寶把爪子收回來,咔嚓咬開了靈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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