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政把滾到腕邊的筆按住,筆桿撞在玉鎮紙上,發出一聲短響。
“重算。”
國師將舊推演挪到一旁,重新展開觀天記錄。兩顆主星最新的軌跡被描得清晰,旁邊還留著昨夜的點位。
姜小寶站到長案另一側。
右爪心越來越暖,她卻先把金印朝下按在墊子上,免得那點金光干擾國師看圖。
【剛吃完飯,考試時間就改了。】
蕭政聽見,抬手讓人取來更多空紙。
國師算得很快。
星盤與天象圖交替校驗,每一道新數值都要與舊記錄對照。紙頁被翻得沙沙響,最後那條偏移曲線逐漸成形。
速度比原先快了三倍。
三倍這個數,被國師單獨圈在紙側。硃筆連著落了兩圈,第二圈幾乎擦破紙面。
“早先那份上限,不能再用了。”
他說著,將“一至三年”的舊紙翻面扣下,換上一份新推演。
蕭政看向紙上餘下的兩個數。
十個月。
六個月。
國師拿起尺,貼住其中一條曲線:“按偏移速度不再上升推算,最保守估計,十個月。”
姜小寶尾尖從墊子邊抬起。
“另一條呢?”
國師握尺的手向右挪了些,露出後面幾道更密的刻痕。
“若延續眼下增長趨勢,六個月。”
六個月!
姜小寶用爪尖碰了碰金印,原本只有溫熱的紋路,此時像應了那句推算,沿邊緣緩緩亮出一圈金光。
國師將尺放下,肩頭衣料被汗洇深了一塊。
蕭政卻已經把新推演移到面前。
“按六個月準備。測算繼續,不能拿十個月當寬限。”
墨筆在排程紙上落下。
姜小寶看著他劃出的日期,沒有插話。她知道,最怕的是一邊擔心,一邊等更準確的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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