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獸府周邊的陣法佈置,就從這一日開始加緊。
原有防禦陣不能隨意拆動。國師先在外圍加設穩定經脈的增益紋路,再把各處靈珠儲位與陣紋接通。
陣法只托住神體,尚不接觸高空劫雲。
試陣時,姜小寶站在院心,感到四蹄下方有溫潤的靈力徐徐升起。氣息循著神體自然執行的方向流動,輕輕補上她吐氣後的空隙。
“這層挺好。”她低頭看了一眼,“像腳底多鋪了塊熱墊子。”
國師蹲在陣緣,記下她的感受。
蕭政卻在另一頁紙上,圈出靈力補充速度。
“還慢。繼續試儲位間距。”
頂級靈珠陸續送入神獸府庫房。
每一匣都先檢查純淨度,再按靈力強弱分置。姜小寶平日愛吃的,也另外留了一份,免得她走進庫房把試陣儲備順口嚼了。
她站在門前,看著那兩排不同標記的匣子,耳朵抖了抖。
【給我備糧,還得防我偷吃自己家的糧。】
蕭政聽見,遞給她一顆驗好的靈珠。
“這匣隨你吃,其餘等試陣用。”
姜小寶接過珠子,尾尖滿意地晃了一下。
“那就寫大點,我怕睡醒了看錯。”
庫房的牌子果真換成了大字。
外頭日子依舊平穩,神獸府裡的紙卻越積越厚。國師翻閱災變記錄,蕭政則親自調出歷代皇家秘藏中與天道相關的古籍。
有些冊子只記一段傳說。
有些書卷甚至連作者名都已磨去。
他逐本翻過去,能與遺蹟警示相合的,便用硃筆留下批註。互相矛盾的記錄單獨列出,等國師核驗後再定。
李德全每日收拾御案。
最初,古籍只佔一角。後來奏摺被挪到側案,整張御案上全是翻開的書。
夜裡的茶換了一壺又一壺。
蕭政常在看完一頁之後,才發現杯中已經涼了。李德全端來熱飯,他會先把眼前那處批註寫完,落筆後又去核對另一卷中的相近記載。
第七日,李德全在日誌上寫下一行小字。
陛下連續七天,未曾安睡超過兩個時辰。
寫到“兩”字時,筆尖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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