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將右爪從溫泉邊收回來,順手勾住差點滾進水裡的靈珠。
“這顆還沒吃,別跑。”
她咔嚓咬開珠殼,等溫潤靈力流過胸腹,才沿石階回了寢殿。金印仍在發熱,像貼在爪心的一枚小暖爐。
天上的事不能靠盯一晚解決。
她明日還得去佛堂。
太后習慣了她在長凳邊打盹,每次都會留一盞溫水。有時經卷讀到半途,摸摸她的角,便能笑著多講幾句往事。
這些照常過的日子,也是她接那場劫的緣由。
次日,姜小寶踩著熟悉的廊道到了佛堂。
香爐裡有淡淡的木香,太后將抄到一半的經卷放下,伸手替她撥去角邊一小片落葉。
“回府便好好歇著。這次睡得久,飯可補上了?”
姜小寶把腦袋搭在長凳邊,尾尖懶洋洋掃了一下地面。
“補上了,今天還要加一碟靈果。”
太后笑著讓人去取。
長凳旁那株自行長出的靈花,葉片貼著石沿,沾著一點晨露。姜小寶用鼻尖嗅了嗅,清潤草木氣鑽進鼻腔,爪心的熱意便不再那麼扎眼。
佛堂守夠時辰,她又去了靈草園。
園中地脈剛淨化過,新芽冒得格外快。幾株靈草擠在一起,葉尖互相搭著,姜小寶看了半天,抬爪指向一旁空出來的土壟。
“這裡能挪,別讓它們搶地方。長得太密,底下那株都曬不到了。”
園中管事照她所指,將移栽位置記好。
午後送到的救災請求,也按原先章程分清。尋常求福照舊送往瑞獸祠,真正涉及天災的,便留下來核查。
一封小範圍水患的文書壓在最上面。
水勢已經退了,災地求的是恢復被沖壞的土層。姜小寶看完,讓國師先查附近地脈,確認能否借支流送去少量紫氣。
“夠用就好,別把整條主脈都提起來。”
國師記下她的話,隨即將另一份天象圖攤開。
今日是約好的對照日。
他們定下每隔三天正式校驗一次,平日觀星臺仍舊持續留存記錄。姜小寶負責比對金印感應,國師核對星軌與劫雲聚集位置。
兩份結果合到一起,才能確認變化。
姜小寶翻過右爪,貼近星盤。
淡金光從印紋裡浮起,朝著盤面的西北上方緩慢偏去。國師在圖上標出位置,又對照昨夜雲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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