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停在石階上,四蹄間的水光先亮了起來。
小銀從廊簷下飛出,繞過她角尖,直向高處拔升。銀翼掠過那片暗雲邊緣,又迅速折返回來。
蕭政走出門時,已經看見她翻開的右爪。
金印中央的紫光向上浮動,指向準確得不必再借星盤確認。
“它到了能看見的時候。”
姜小寶把爪子放下,目光順著雲圈緩慢轉過半周。
雲勢還薄。
日光仍照得進來,院中石磚也沒有變冷。可懸在頭頂的灰紫色太陌生,連往來宮人都停住腳步。
國師從觀星臺送來的記錄,很快到了御書房。
肉眼所見與推算相合。
劫雲開始聚集,眼下尚未進入降落階段,地脈也未出現逆流。所有原定準備照常推進,觀測次數卻必須增加。
蕭政看完,先讓神獸府繼續試陣。
城裡的反應比紙上的記錄來得更快。
賣餅的小攤前,一名客人舉著銅錢,遲遲沒遞出去。攤主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天空,翻餅的竹片停在半空,餅邊很快烤焦了一點。
“怎麼有這麼個圈?”
鄰近鋪子裡的人跟著走出來,街上的腳步越聚越密。
有熟悉觀星的術士說是靈勢變化,也有傳言稱火焰山出了異動,染紅了日輪。
話從東街傳到西街,已經換了幾種模樣。
瑞泉亭前,取水的人沒有照常離開。幾隻木桶擠在水臺邊,有人想多裝些,後頭便開始推搡。
“天都變色了,還只讓領這麼一點?!”
守亭官攔住桶口,鞋底被灑出的水浸溼。
“水一直在出!照原來的順序領,別擠傷前面的人!”
太陽外的紅暈越清楚,街上仰頭的人便越多。
禮部急遞送入宮中,紙角沾著未乾的汗。城內幾處坊市已有囤糧苗頭,若繼續拖延,傳言會比告示跑得更快。
請神獸出面安定民心。
姜小寶看完,起身走向門外。
蕭政將告示草稿鋪在案上,抬頭問:“去哪處?”
“府裡最高的臺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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