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師抽出一張空紙,把測靈尺上的變化完整拓了下來。
剛寫完,他便轉向藏書架,抱下《麟鯤行記》與雲瀛聖塔留下的古籍謄本。
書脊有常年翻閱的摺痕。
其中關於麟鯤感應天地的幾頁,早已被他讀熟。今夜翻過去時,另一段夾在旁邊的舊文卻留住了他的手。
第五顆化形珠,聚人族願力而生。
國師把紙按在燈下,指腹沿那幾個字慢慢移過。
城中清光是真實存在的。
他已經測到了靈勢變化,劫雲的聚集速度也隨之降低。願力進入天地之間,能夠產生可被記錄的作用。
那行曾經只與化形有關的文字,此刻有了另一層分量。
國師取來一枚記錄香火的玉片。
瑞獸祠建成之後,各地每月都送來供奉記錄。過去核查得最多的是祠堂運轉與紫氣香分配,關於願力的數值,往往只被放在冊尾。
玉片接入星盤,清光細細亮起。
與京城白日升起的靈勢,相合!
“取各地香火冊!”
國師朝門邊吩咐,話音落下又補了一句:“近三個月的,都取來!”
觀星臺裡的腳步聲立刻密了。
沉甸甸的冊子搬上案,翻開之後,三百餘座瑞獸祠的名字一頁接著一頁。每處祠堂連著本地百姓的日子,也連著香火長期形成的細密通路。
國師看著這些記錄,重新鋪開大淵輿圖。
節點已經存在。
月度賜福使各地祠堂與神獸氣息保持相應,紫氣香則令這份相應從未斷絕。城中的平和願力,只動用了其中很小的一部分。
若能把分散的清光導向同一處……
筆尖落下,沿各地節點連線起來。
國師寫到一半,又將剛畫出的線擦去。此前為減緩靈力積聚,祭典已經分時縮小,貿然同時開陣,會違背備劫期的安排。
這處問題必須先分清。
他取了兩種玉片,一枚模擬聚靈,另一枚只承載香火願力。少量靈力分別注入,盤中很快浮出兩條不同的執行軌跡。
聚靈陣牽動周圍地脈。
願力玉片上的清光,則沿已有信仰通路緩緩相應,源頭落在人心與祈願上。
國師重複試過,直到燈油續了兩回,才把推演裝進木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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