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把第三朵靈花聞了兩遍,鼻尖沾上一點金色花粉。
小銀落在花圃邊,歪著腦袋看她。花苞才舒展開,細嫩的莖還不及旁邊兩株粗,卻已經把葉片貼了過去。
“長就長吧,別擠著。”
她用爪尖撥松旁邊的泥,給新花讓出位置。還沒來得及回去補覺,禮部官員已捧著一卷圖紙等在廊下。
圖紙展開足有半丈,中央畫著層層疊起的高臺。臺沿懸銅鈴,四角豎玉柱,九重紋飾圍著一個鼎形壇座。
姜小寶看了片刻,尾巴往身旁的軟墊上一搭。
“這是給我站的?”
官員連忙躬身,袖口擦過圖紙:“殿下開壇時居於正中,萬民願力循九曲紋路匯入——”
“躺哪兒?”
圖紙上方那根指點紋路的手停了。
官員低頭看看臺頂,又望向她身旁已經壓出凹痕的軟墊,喉結動了一下。
姜小寶爪尖敲住鼎形壇座。
“太重了,換個簡單的平臺,我要能躺。”
廊下負責記錄的書吏筆尖懸著,一滴墨落在紙上,洇成了黑團。
禮部為這張圖議了半夜。禮制要夠,威儀要足,還要讓全天下都能看出這場大典的分量。
殿下一眼就把九重威儀看沒了。
蕭政接過圖紙,沒有叫人勸她站得莊嚴些。他把壇座上那些突起的裝飾圈出來,推回禮部官員面前。
“主壇先保承載,再保舒適。禮紋放在側面,臺頂留平。”
國師也把接引陣圖疊了上去。
複雜裝飾佔據了原本用於分流的空位,銅鈴垂在陣緣,真正承劫時反而容易受靈壓震動。
“這幾處都可省去。願力走臺下,不必讓殿下站在一堆紋飾上。”
官員捧著兩張圖,背上那層薄汗漸漸涼了。
敢情他忙了半夜,給神獸造了個扎爪子的地方。
姜小寶卻已經蹭回軟墊,認真補了一句:“寬一點,尾巴也得放進去。”
這一條,被工部寫到了新圖最上面。
聚引臺重畫的訊息傳出去時,三部聯動的籌備文書也已發往全境。
全境三百餘座瑞獸祠,全部納入同一套願力導引網路。原有香火通路保留,祠外增設承載陣基,舊有聚靈紋路則一律封閉。
定下的期限,是十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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