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師將筆架挪開,把古籍那一頁完整展開。
前半段寫願力成珠,後半段寫神珠碎裂。幾處字跡褪色,他取來早年留下的拓本,一字一字比對。
“重聚”兩個字,拓本中同樣清楚。
他又開啟《麟鯤行記》,找到與化形珠有關的註解。兩份記載年代不同,描述卻能接在一起。
某個時代,人族願力凝成神珠。
後來戰亂毀珠,碎片散落天地,願力之源卻並未因此斷絕。
國師把有關文字逐段抄出,沒有立即將這個念頭送入宮中。他先取來昨夜願力玉片的試驗記錄,重新檢視清光聚集時的軌跡。
同源的微弱氣息,確實會被牽引。
但一枚玉片的變化,離上古神珠重生還隔著太遠。他在推演末尾寫下“僅作可能”,又用筆重重圈住。
姜小寶和蕭政得知這件事時,案前仍在試導引陣。
一層薄薄清光從盤緣升起,蓋住中央玉片。姜小寶剛用爪尖碰過,感覺像踩到了暖而柔韌的水面。
國師進門,沒有先取陣圖。
看見他懷裡的兩本古籍,蕭政讓人添了一張空案。
“另有發現?”
國師將謄出的舊文放上去,指著那段神珠碎裂的記載。
“關於第五顆化形珠,臣有一個推測。”
姜小寶撥靈珠的爪子停住。
圓珠滑到碟沿,輕輕撞了一下,便不動了。
化形珠。
這個名字她早就聽過。四海珠歸一時,她成了成年麒麟,第五顆卻始終只存在於記載裡。
她想過人形是什麼樣。
也曾在夜裡盯著自己的前爪,看那道掌心金印慢慢亮起。真要變成一雙手,這個印會留在什麼地方?
那些念頭都很短。
睡醒之後,珠寶墊仍舊舒服,四蹄走路也熟練。她便繼續吃飯,繼續去佛堂,把遙遠的可能放回一旁。
如今國師將它攤在了眼前。
蕭政看了她一眼,沒有伸手去碰那顆停住的靈珠,只將案邊熱茶挪開,給她留出更寬的地方。
國師把《麟鯤行記》翻至夾籤處。
“古籍所載,化形珠的本質,是某個時代所有人族對麒麟的願力結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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