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師被震得向後滑出半尺,掌中的陣盤卻被他死死托住。
銅環撞在腕骨上,留下一道青痕。他顧不上疼,伏低身子去看測雲尺,尺上那片純黑中央已裂出金線!
“核心裂了!守陣,別鬆手!”
姜小寶的右爪仍舉在半空。
金紫光柱貫入劫核,持續向上轟擊。被撕開的黑色裂口裡,金光一寸寸往外撐,紫氣沿裂縫迅速鋪開。
雲心炸出第一塊碎雲。
沉重的暗色被甩向東側,拖著一道黑尾,直往城中屋簷壓去。祠前剛抬頭的人看見那一幕,膝蓋又貼回青磚。
“往下落了!”
驚叫被簷鈴聲蓋住。
姜小寶肩外的願力護盾隨之展開,清光沿著主陣托出的弧度向外延伸,正迎上那塊碎雲。
兩者相觸,黑尾先散。
暗色雲塊在清光裡被一層層消解,滾動著縮小。離屋簷尚有很遠,它便化成一片極淡的灰霧,消失在半空。
下方的瓦片穩穩躺著。
一個守祠人扶住香案,仰著脖子看了許久,才將方才憋住的氣吐出來:“擋住了!護盾擋住了!”
主壇外緣傳來回報。
“東側衝擊已化,分流槽穩定!”
國師立即將護盾的外沿刻度寫在紙上,又指向另一側:“西南還有!玉片保持正位,不許偏!”
核心裂口繼續擴大。
接連幾塊劫雲從雲心崩出,向四周翻滾。每一塊都帶著足以壓裂屋脊的沉重靈勢,碰上清光,又迅速散去。
姜小寶將肩背挺得更穩。
前兩波劫氣已被她接全,剩下的核心失了外圍層層壓降的優勢。此刻金紫光柱釘在中央,她便不再給它重新聚合的空隙。
爪心熱得發麻。
天道鎖鑰的紋路仍清晰,金光從白熱處不斷湧出。紫氣貫穿全身,輸出太盛,連她鼻端撥出的氣都染上淺紫。
蕭政站在臺沿,目光掃過神體。
雙角的光,肩背的鱗,四蹄踏住的位置,他一處處看過。那枚青玉貼在後頸下方,始終沒有滑開。
一條黑絲從碎雲中落下。
碰到玉光,散成極細的灰煙。
蕭政的掌心仍帶著那枚玉佩留下的涼意。他將手按上臺邊,滾熱石面貼著皮膚,能感覺到持續傳來的低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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