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將懸在半空的右爪翻了過來,爪心金印正對那團純黑的劫氣。
金光照上去,竟照不出邊緣。
方才還能看清的雲層褶皺,被黑色一點點吞進中央。那團東西越縮越小,壓在肩背上的分量卻越來越重。
臺外的香爐發出細響。
銅壁向內凹下半寸,爐足仍牢牢卡在石槽裡。幾縷殘香貼著爐沿打轉,怎麼也升不上去。
國師扶住測雲尺,朝臺上喊:“殿下!那是三波大劫最後的核心,餘下的劫力都在裡面!”
姜小寶沒有回頭。
雙角間的紫氣仍託著高空,前兩波留下的滾熱氣息從鼻端吐出,落在鱗甲上,又被護體金光推開。
“我現在的狀態,能接嗎?”
這句問得很穩。
國師嘴唇動了兩次,才把堵在喉頭的話擠出來:“勉強……但如果願力護盾能撐住,可以。”
蓮臺側面,蕭政看向他掌中的尺。
代表神體承載的那一道光已經逼近朱線。護盾刻度尚在上升,可每抬高一分,雲心的壓力便跟著壓來一分。
“護盾還差多少?”
國師將另一枚玉片按入盤中,清光鋪成一幅縮小的輿圖。邊緣數條遠路仍亮得斷續,光正沿通路趕向京城。
“大典開壇不到兩個時辰,最遠處的願力還在途中。”
說話間,一股新的清光進入陣緣。
姜小寶左肩外側的護盾厚了一層,原本被壓出的淺凹緩緩撐平。那一點暖意貼上鱗甲,著她熟悉的紫氣香味。
遠處的人還在祈願。
她能感到那些念頭。天色變了,祠堂的簷鈴響個不停,跪在階前的人仍把雙掌合在胸口。
願神獸平安。
一份接著一份,沿著人間鋪好的路,往她這裡送。
姜小寶將後蹄往檯面壓實,肩背緩緩抬高。四海靈力在體內轉過一週,爪心發燙,角根卻有一陣細微的涼意。
劫核正觸及神魂。
那股冷意越過外層的靈壓,向她的意識深處探來。所過之處,連方才感應到的祈願都模糊了一點。
【這麼小一團,怎麼還帶往腦袋裡鑽的?】
蕭政聽見心聲,目光落向她角根。
紫金雙紋仍亮著,光的邊緣卻有極細的黑絲。黑絲碰到護盾,便被清光化去,隨後又有新的絲縷從上方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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