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的耳朵動了動。
意識深處那股細涼被擋在外面,方才模糊的祈願又清楚起來。青玉的氣息落在身上,熟悉得不必仔細辨認。
她微微轉過頭。
隔著肩側,蕭政正站在臺邊,抬起的手還未完全放下。風將他的衣襟吹開,原本掛著玉佩的位置空了。
兩道目光碰在一處。
姜小寶看見他腕邊磨破的皮膚,也看見他始終沒有移開的視線。
這幾個月,他翻古籍,改陣法,將一條條避損的路鋪到她爪下。如今路已經走到盡頭,他把貼身護著自己的東西也送了過來。
【好,收到了。】
心聲很輕,落進蕭政耳中。
姜小寶什麼都沒說,轉回頭,將雙角對向蒼穹。那枚玉佩穩穩貼在金鱗上,青光守住角根,擋下又一縷侵來的黑絲。
國師盯住測靈尺。
神魂那一道刻度停住了!
他抬頭看向玉光,掌心壓著的銅盤不再滑動,趕緊將護盾主紋向上調整半寸。
劫核已經不再收縮。
純黑的核心停在雲心,外圍大片劫雲向它絞去。旋轉的暗色越聚越沉,京城上空像壓下了一塊看不到底的巨石。
祠前的百姓伏低了背。
一個孩子想抬頭,被父親護住後頸。青磚透涼,貼著額頭的汗,祠中香火卻仍有一線溫熱。
“別斷祈願!”守祠人扶住門柱,把聲音送向階前,“神獸還在臺上!”
孩子藏在父親懷中,將小手也合了起來。
主壇清光又亮一層。
姜小寶胸腹緩緩展開,將一口氣納得極深。肩上的金鱗依次掀起細小光邊,紫氣沿脊骨貫通,從尾根一直亮到雙角。
體內四海靈力轉得更快。
水火相承,源源送進前臂。爪心金印中央,天道鎖鑰的完整紋路一點點展開,白熱的金光從紋路深處透出。
臺下測靈尺連跳數格。
國師將記錄紙推給身旁的書吏,自己雙手穩住陣盤:“護盾向核心收攏!接引通路全部讓開!”
清光貼著姜小寶的肩背合攏。
遠端剛抵達的願力被立即接入,護盾邊緣一層疊著一層,托住她周身的餘震。
蕭政退回臺沿安全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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