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把右爪翻過來,剩下半顆靈珠滾到碟沿,清脆地撞了一聲。
爪心深處的推送又重了一點。
溫熱的金印下面,彷彿有一片貼著骨頭的東西舒展開來。她試著蜷起爪尖,那股力道便順著鱗縫往外走。
“先別收爪。”
國師剛將測靈尺放回匣子,看見這一幕,又把尺取了出來。尺端貼近爪心,原本安穩的清光竟向上跳了一格。
蕭政將珠碟挪遠,騰出整張案面。
“疼不疼?”
姜小寶用另一隻爪子按了按,觸感比平常厚些,倒沒什麼不舒服。
“像長東西,有點癢。”
話音剛落,爪心那片金鱗邊緣浮出一線深紫。細得像筆尖描上去的顏色,沿著原有鱗片緩緩展開。
國師俯身湊近,袖口險些掃到珠碟。
蕭政替他壓住案角的紙:“方才複查時,可見過這種變化?”
“當時尚無外顯。”
測靈尺繞過前臂,清光映出深層麟脈。國師盯著盤面,拿來接劫前的記錄,一處處核對。
姜小寶趴回軟墊,爪子還攤在案上。
【剛醒就檢查。】
【這頓飯吃得真曲折。】
蕭政聽著心聲,將那半顆靈珠夾回碟裡,推到她另一隻爪旁。她低頭叼住,國師的尺子便跟著往前挪了一寸。
小銀落在案邊,歪著腦袋看那片紫色。
水翼收攏時帶來一陣涼意,爪心的金光卻更亮了。薄薄的新鱗從舊鱗下方托起,顏色逐漸沉成紫金。
國師握尺的手停住。
“陛下,勞煩將角側的簾子掀開些。”
竹簾被拉高,光落在姜小寶額頭上。
角尖原有的第二道光紋正在延長。紫金色的細線沿著角身向下,越過角根,貼著額骨緩慢生長。
姜小寶眼珠往上轉了轉,什麼也看不見。
“我頭上也長了?”
蕭政拿來一面小銅鏡,斜斜放在她面前。鏡中那兩道光紋匯向額心,分出細密的支紋,像天然長成的古老印記。
她湊近一點,鼻尖碰上涼涼的鏡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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