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叼住靈珠,才咬開一半,左耳便被遠處的一縷牽動勾住。
她把珠子嚥下,轉頭看向正在翻文書的蕭政。
“西道有塊地方,水氣快跟不上了。”
蕭政放下筆,將全境輿圖移到她爪前。昨日神體圓滿的測錄還在案側,國師已經圈出了天地聯通的範圍。
姜小寶爪尖沿西道划過去,停在兩條河流之間。
“這裡。地脈還有水,田裡的水氣卻散得太快。”
地圖紙張微涼,爪心的新鱗壓上去,留下一小片暖光。蕭政看清位置,取來戶部今日送來的農情冊。
冊中該地的記錄一切正常。
報上的日子,卻已經是數日前。
他拿筆在地名旁做了標記,吩咐李德全:“令當地複核水位,先查能調來的水源。”
姜小寶見他動筆,耳朵又朝另一邊轉了轉。
“還有北邊一眼靈泉,地下積得有點滿。”
蕭政的筆停在紙上。
她用爪子換了個位置,尾巴繞開珠匣,怕掃倒自己還沒吃完的東西。
“水在下面擠著。再過一陣,可能會往旁邊的低地跑。”
這一次,蕭政拿來的換成工部輿圖。
圖上那眼靈泉外側果然有一片低窪田地,原本只建了供百姓取水的石槽,未留足夠寬的洩水通路。
筆尖落下,兩份文書便有了去處。
姜小寶低頭繼續吃,剛舔過碟沿感到山裡一小片靈氣在緩慢凝實。
【這又是什麼?】
循著牽引看過去,野生靈草舒展開成熟的葉片,根邊清氣盤旋。離山路不遠,正是適合採收的時候。
“東邊山上有草熟了。”
蕭政將筆擱下,看著她嘴邊那點靈珠碎屑,拿乾淨軟布放到爪旁。
“這件也記。”
姜小寶望向案上逐漸排開的紙,忽然覺得有點不對。
【我就吃個早飯。】
【怎麼吃出了三份差事?】
蕭政唇角動了一下,把最邊上的紙拉回來,免得佔到她珠碟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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