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面的日子,還能留給國師核海路。
“兩個月左右。”姜小寶抬起頭,“這段時間把該收的尾收了,就出發。”
小銀的翅尖停在半空。
它先看姜小寶,再看蕭政手邊的硃筆,像聽懂了那個日子,又想確認兩個月究竟藏在哪張紙上。
蕭政重新提筆,在靜海外圍落下一個清楚的朱圈。
接著,他翻過案旁的日曆,數到兩個月後的那一頁,將出發日期寫進海圖空白處。
筆鋒落得很穩。
靜海探訪。
兩個月後啟程。
姜小寶趴在軟凳邊緣看他寫完,尾尖輕輕拍了一下凳腳。
“別寫完又挪。”她說,“小銀可記著呢。”
蕭政將那行字轉向她和小銀:“記在這裡。若需調整,先與你們商量。”
國師看著海圖邊緣那一行墨字,原本準備鋪開的古籍暫且留在手邊。
這張圖上,寫過跨境水路,寫過靈泉複核,也寫過各地報送時限。
如今多了一隻幼獸想回故鄉的日子。
分量一樣鄭重。
小銀從姜小寶角邊探下腦袋,爪尖輕輕碰了碰日期。水光在紙面浮出薄薄一層,又被它及時收回,連墨跡都沒洇開。
姜小寶看得樂了。
【還知道不能把承諾泡壞。】
“放心。”她側過腦袋,蹭了蹭那片銀羽,“到時候一起去。”
小銀踩著她的角根挪了半步,整個身子伏到她頭頂,銀翅舒舒服服地鋪開。
一聲滿足的輕鳴從它喙邊溢位來。
案旁的燭焰輕輕晃了晃,映得銀羽像抹了一層溫柔的金。
姜小寶沒有立刻回到待辦冊前。
她先把那張金蛋圖取出來,放到小銀能看見的位置。爪尖點著蛋殼外緣,回憶起剛孵出來時那個小小的溼糰子。
“那時候你一翅膀拍我鼻子上,水都甩進我嘴裡了。”
小銀抬起腦袋,喙尖在她角上碰了一下。
蕭政伸手扶正差點被尾巴掃歪的珠碟,將最大的一顆靈珠挪到姜小寶爪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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