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政將西涼附圖移到案中央,壓住了那枚印信旁翹起的紙角。
“可以議。名義定下來,如何辦事,也要寫清楚。”
慕容瑤卸下壓圖的手,掌心在案邊留下一點薄汗。
來之前,她準備過許多說辭。若大淵要接管西涼,她該保住哪些地方;若蕭政藉機加重條件,她又能退到哪裡。
眼前的人只讓李德全換了兩盞熱茶,便拿起筆,等她將真正擔心的事說出來。
姜小寶將珠碟拖遠一些,免得討論到一半被紙蓋住。
【先談完。】
【這種時候咔嚓咔嚓吃,容易讓人以為我要啃她的印。】
蕭政聽見心聲,筆尖在紙上停了片刻,才寫下聯合治理四字。
慕容瑤先指向西涼幾處城門。
“駐軍進城,百姓難免驚懼。家族裡也會有人藉此生事。”
她沒把話說得更漂亮。
西涼多年各自守著家業,忽然看見大淵旗幟立在城中,哪怕早已稱臣,心裡的舊防備也會被勾起來。
“駐軍規格按護衛來定。”蕭政在圖上圈出幾處要道,“主要護住水路、靈礦和兩地往來通道。”
慕容瑤看著那些朱圈,眉心逐漸鬆開。
她原本最擔心的幾座主城,並未被當作需要壓住的地方。
“若地方官請他們出營呢?”
蕭政把新擬的那一條轉向她。
“職責寫在協議裡。地方官不能憑一紙私信調兵,大淵派駐的人也一樣。”
姜小寶伸爪碰了碰水路標記。
“護著運糧和送孩子的路,挺好。孩子上學,不該先繞三座山。”
慕容瑤看向她,嘴角動了一下。
從軍務議到上學,到了這隻麒麟嘴裡,銜接得格外自然。她卻也知道,兩件事確實落在同一條路上。
駐軍一項議定,蕭政翻開帶來的律令副本。
“大淵法令優先。這是框架,不能含糊。”
茶盞底在木案上輕輕一碰。
慕容瑤沒有立即落筆。
“西涼舊俗保留到什麼程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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