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獸府中,姜小寶正吃一顆靈珠。
珠殼剛咬開,清潤靈氣散在舌尖。聽見李德全稟報,她嘴裡的動作停住,爪邊那顆碎開的珠子也滾了半寸。
南越。
蛇母洞。
石壁裡的陰冷氣味,似乎又貼上了她的鼻尖。
當年那座洞太深,蠱陣纏著石蛇,越往裡走,身上的鱗甲越燙。她頂著金角往前撞,碎石撲下來,砸得額頭髮麻。
那時候她只想著,把那顆珠子拿到手。
再把礙事的石蛇撞碎。
【當年我在蛇母洞拼命撞石蛇頭……那一頭,換來今天這一紙書?】
蕭政聽見心聲,接過歸附書的手停在案邊。
他也記得。
記得洞中石屑落下時,她從裂開的石蛇下鑽出來,鼻尖沾著灰,還惦記著有沒有別的能吃。
今日這張紙薄得透光。
壓在掌中,卻叫他想起那時洞壁傾塌的重量。
姜小寶低頭,把剩下的靈珠吃完。
咔嚓一聲,珠殼碎了。
她舔淨爪邊一點靈氣,看著案上的歸附書,輕輕說了一個字:“值。”
蕭政的拇指沿紙邊擦過。
過了半晌,他才把歸附書鋪平,再認真讀了一遍。末尾印文清晰,南越王親筆寫下的請求,也沒有任何模糊之處。
姜小寶望著他,尾巴往案腳繞了繞。
“南越的孩子,往後來院裡,就不用再算外來的了吧?”
蕭政將靈苗院的條目移給她看。
“按南境學童登記。當地院舍建好,他們也能就近入學。”
她點點頭,又看了一眼那份歸附書。
【那一頭,還真沒白撞。】
【就是石頭太硬,下回有這種事,得記著多墊點紫氣。】
蕭政伸手,指腹輕輕碰過她額邊已經圓滿的新鱗。
當年的痕跡早已尋不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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