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線金紋,曾在麒麟額心亮起。
再看眼睛。
有神光,卻也帶著平日吃飽之後那點懶意。
是她!
禮部尚未出聲,前排已經有人將站位收正。後方跟著調整,寬大衣袖擦過笏板,細響連成一片。
姜小寶走到殿中時,百官整列,深深俯首。
“大淵百官,恭迎神獸!”
聲音撞上高處殿梁,回聲久久未落。
姜小寶腳步停了半拍。
她以為禮部多少得先說兩句,讓眾人知道自己是誰。
誰知連介紹都省了。
蕭政坐在龍椅上,平靜看著殿中,掌心落在扶手,目光隨她走過御道。
金色衣襬在地磚上拖出淺淺的影。
額角金紋映著光,右掌印記從袖邊露出一點。那身天成的金色,百官已經仰望過無數次。
換了模樣,仍是大淵的神獸。
姜小寶看見一位老臣俯身時,花白鬍須貼到了笏板上,便開口道:“都起來吧,我只是換了個樣子。”
清亮聲音在殿內響起。
語氣熟得讓幾名官員的嘴角一齊鬆開,隨即又鄭重將衣袖理好。
李德全領她走向御階。
姜小寶踩上一級,又踩上一級。走到座前時,轉身比在院裡還要穩。
她坐進靈木椅,將雙手搭上扶手。
軟墊托住後背,鼻端滿是熟悉的草木氣味。
【我園裡的木頭,搬到這裡也挺好聞。】
蕭政聽見,目光在她坐穩後收回,朝殿中示意議事。
早朝依舊照常進行。
奏報聲一份接一份傳來,姜小寶聽到與靈草養護相關的地方,會稍稍坐直些,聽過便重新靠回去。
其餘時候,她安安穩穩坐著。
百官也漸漸找回平日的節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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