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走出幾步,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人。
從前同行,她不是得仰頭,就是體形大得讓蕭政站在角邊。如今平平看過去,剛好能看清他的側臉。
這種高度倒有些新鮮。
她往前邁步,衣襬從石道上輕輕擦過。蕭政隨她放緩速度,佛堂門口的檀香漸漸留在身後。
接下來兩日,姜小寶把兩條腿用得越來越順。
繞花圃時能轉彎,跨門檻知道抬腳,到了暖石旁,也不用扶著石沿才能坐下。
只有起得太急,身子還會晃一下。
她對此已有辦法——坐久一點,便不用急著起來。
化形第三天,蕭政來神獸府時,正見她靠在椅中,手裡捏著一顆靈珠。
珠子轉了半圈,清潤香氣散開。
姜小寶已經確認,人形照樣能吃,味道也沒變。只是用手挑出最圓的一顆,比用爪子扒拉方便。
蕭政在旁邊坐下,等她吃完才說:“早朝上,正式見一見百官?”
她轉過頭。
“都來這裡見,院子裡會踩滿腳印。”蕭政看向窗外的花圃,“在殿中見過,你也省得一一應付。”
姜小寶原本已經準備嫌麻煩,聽到後半句,開始認真考慮。
院裡的花剛開得最好。
真讓一大群人過來,國師帶頭拿著冊子記,她這幾日學走路的地方怕是連落腳都難。
“去。”她把珠碟放下,先提要求,“我不會站著,坐就行。”
蕭政點頭,起身時便將事情交代給了李德全。
禮部當日收到口諭。
為神獸設座,位置在龍椅側旁,座面高度與龍椅齊平。
負責量尺寸的人捧著尺子,先核御階,再核兩座之間的距離,半點不敢隨意落筆。
神獸早已有與君平齊的地位。
如今換了人形,舊有尊位自當延續,禮制上倒無需重新爭論。
椅子的木料卻讓禮部犯了難。
尋常珍木放到龍椅旁,分量似乎不足;過於厚重的座椅,又怕坐著不舒服。
李德全把話帶回神獸府。
姜小寶聽完,朝靈草園旁指了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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