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腹下的金光沿著花瓣邊緣遊走,姜小寶的手停在原處。
她還沒移開,旁邊兩朵靈花也亮了。
細細的金色光脈穿過花心,順著花莖向下延伸。埋在土裡的根鬚竟映出隱約輪廓,彷彿溼土中鋪著一張正在甦醒的金網。
小銀低低鳴了一聲。
姜小寶順著光看向地面。
金線出了三株靈花的根部,向石徑兩側鋪開。最近的一叢靈草先亮起,葉脈裡的光細得像針,卻清清楚楚。
“還有別的?”
她將手撤開,花瓣上的光仍在往下流。
那叢靈草輕輕搖動,隔著一條石徑的靈木也亮了。枝幹中的金紋緩緩上行,一直走到最末端的嫩葉。
小銀從她肩邊飛起。
銀翼掠過園子,所到之處都映著溫潤光澤。連牆根下平日最不起眼的小草,也在葉尖托出一線金色。
姜小寶站起來,衣襬擦過膝頭的泥。
整個靈草園亮了。
光沒有向院外撲去,只貼著草木與土地流轉。石徑仍是石徑,木架仍在原位,可園中每一株植物都像在輕輕呼吸。
側院的門被推開。
國師跑過來時,帽邊蹭上門框,他顧不上扶正,目光已經牢牢釘在地上。
“怎會連根脈都——”
後半句話卡在喉間。
他走到石徑中央,隨身帶的測靈玉片剛取出來,玉面便映滿金色,原本細小的刻痕幾乎辨不清。
姜小寶指向那三朵花。
“我碰了它一下,別的也跟著亮了。”
國師蹲到花圃外沿。
掌心貼近泥土,卻隔著兩寸停住。他閉目感應片刻,再起身換到另一側,連走了三個位置。
玉片上的光始終一致。
“全園共鳴!”他轉向姜小寶,握著玉片的手貼在胸前,“每一處根脈,皆有您的靈力回應!”
姜小寶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
指尖乾淨,掌中印記也只泛著平日那點暖。
她方才只是想摸摸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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