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共鳴已成,氣息平穩。草木得您滋養,也會將靈機留在此地,護住根脈。”
他見她還看著泥土,又補了一句:“您用獸形來,或用人形來,回應皆同。”
姜小寶放心了。
【那就好。別我換個樣子,它們還得重新學著認。】
園中的光漸漸退去。
最遠處的葉尖先恢復本色,靈木上的金紋跟著隱入枝幹。到了三朵花這裡,光只在花心留了短短一刻,便安靜散開。
溼土的氣味重新清晰起來。
國師將玉片貼回掌心,站了片刻,才想起自己的記錄冊沒帶。
他轉身就要去取,走了兩步,又回來問:“臣可將今日所見,錄作本命之地初成?”
姜小寶蹲回花前,朝他擺了擺手。
“記吧。別踩到草。”
國師低頭檢查自己的鞋底,沿著石徑退了出去。
小銀落在花圃邊緣,收起雙翼。
三朵靈花已經恢復平日的模樣,紫金色花瓣舒展開,靠近中間的兩片花瓣輕輕相貼。
姜小寶看了很久。
花當然不會告訴她自己記得多少。
可她指尖碰上去時,那點回應來得毫不遲疑。四條腿換成了兩條,鱗甲變成了皮膚,她留下的氣息仍在根裡。
【倒比我自己記得清楚。】
剛化形時,她還得想想腳該怎麼抬。
這些草木卻半點都沒認錯。
姜小寶伸手,將一片落到花根旁的枯葉拾起來,放到石徑邊。膝頭蹲得有點酸,她便換了個姿勢,仍不急著走。
三朵花。
從她親手種下的那一株,到後來自己生出的那一株,再到大劫前悄悄破土的第三株,都在眼前。
她忽然想叫另一個人來看。
起身時,姜小寶拍拍衣襬上的土,沿著來路回去。
蕭政剛合上一份文書,見她進門,目光先落在袖邊的一點泥痕上。
“園裡有事?”
姜小寶走到桌旁,伸手碰了碰他的袖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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