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撥開一片花葉,看見新開的花時,指尖停了一下。
每株都多了一朵。
新花比舊花小些,花瓣上的紫金色卻半點不淡。六朵花挨在一起,輕輕晃動,連花香都比昨日濃了。
“你們倒挺會長。”
小銀湊過來,喙尖還沒碰到花瓣,就被她輕輕擋住。
“看就行,別啄。”
銀羽蹭過她的手背,小銀退回石徑,低頭理自己的羽毛。
李德全沿著廊下走來,手裡捧著今日覲見的名帖。
“北狄專使已到宮中,禮部請您過目。”
姜小寶接過。
名帖上列著兩個人。新汗王最信任的副將,與隨行薩滿。其餘隨從留在殿外,不入此次覲見。
她看完,交還給李德全。
“照定好的來。”
每五日見一回,每回至多兩批,這些規矩先前已經送出。北狄回覆得乾脆,今日也按時到了。
蕭政來接她時,視線在花圃裡多停了片刻。
姜小寶朝裡面指了指:“多開了。”
他看清那六朵花,唇邊微微鬆開,隨後將目光轉回她身上。
“先見客,回來再看。”
她點頭,抬腳踏上石徑。
金色長衣是化形時自成的,衣紋貼著動作流轉,額角金紋在走過廊下時格外清晰。
李德全原先備了一枚裝飾髮簪。
姜小寶摸了摸頭髮,覺得已經整齊,便沒戴。
【見個人,又不是去給珠匣換包裝。】
蕭政聽見,將原本想替她撥開的衣角放下,陪她走出府門。
禮部把儀式安排得簡潔。
殿內沒有連著好幾重的唱禮,也未讓外使久候。御階旁仍設著她的靈木椅,只是今日入殿時,她先在階前停住。
北狄副將正在殿側候見。
皮靴沾著已擦淨的風塵,衣領間仍帶一點草原羊毛的氣味。他聽見腳步,轉身看向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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