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逐行往下看。
看完兒童,再看成年。
第一遍看人數,第二遍看年齡與所在地。紙頁在她指下翻了又翻,國師端起的茶放涼了,她才將表格放下。
“靈苗院需要更多懂行的老師。”
國師背脊一正,正要說從現有教習裡再選,她已把成年名冊推到他面前。
“讓國師挑人,建‘靈師制度’,專門培養靈苗院的導師。”
蕭政拿起筆,照單寫下。
筆尖剛落,“靈師”兩個字便清清楚楚地留在紙上。
國師看著那行墨,喉間輕輕滾動。
靈苗院有教習,也有負責日常起居的人。可真正懂靈力、能查出孩子運轉哪裡出了岔子的人,仍太少。
如今學童從二十六人增到四十七人,再算上待確認者,單靠他來回奔走,遲早顧不過來。
姜小寶把手搭在那頁名冊上。
“會用自己的靈力,和會教別人,得分開考。”
國師原本已經舉起的筆停了片刻。
“您是說,靈師還須考授業之能?”
“孩子凝不出來花,老師得知道為什麼。總不能自己凝一朵,讓孩子照著看,看到睡著。”
蕭政唇邊一動,將這層意思換成正式條文。
靈力測驗之外,另設授業考核。
國師拉近椅子,接著往下補。
候選者先隨現有教習聽課,再學查驗氣息、處理失控。真正進練習場時,須有人在旁照看,考過了才能獨立帶學童。
姜小寶聽到這裡,伸手擋住他快要翻走的紙頁。
“還有,別嫌孩子問得多。”
她指了指窗邊的小碟。
“那天那個小姑娘,凝一朵花,都要先找準站的地方。她們小,學得慢些也正常。”
國師順著她的手看過去,記起典禮上那雙舉得高高的小手。
他的筆重新落下,比方才慢了許多。
不得因學童一時遲緩,任意斥責逼迫。
蕭政寫完這一條,把紙遞給她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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