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將發亮的爪心扣進軟墊,翻了個身,睡了一場好覺。
醒來後,她先去吃飯。
御廚新試出的魚湯比前一日清鮮,她連喝兩碗,還順手給剛進門的蕭政留了半壺。
離開的事,便這樣被安穩放下。
遠方仍偶有模糊的迴響,卻尚不需要她立刻動身。該查的,國師繼續查;該感知的,她照常留意。
大淵的日子向前走,院中的花也照舊開著。
等到禮部將歲末大宴的安排送來,姜小寶才發現,一統後的這一年,已經快過完了。
紙上畫著殿中席位。
她那一處格外寬,單獨設在高臺旁,四周留足了位置。
姜小寶看了一眼,便知道禮部想到了什麼。
“這地方夠我趴著。”
李德全陪著笑,正要解釋,蕭政已經伸手接過圖紙。
那處位置沿用了往年的規制。
獸形的她參加宮宴,通常在殿中鋪厚毯,擺珠匣,再另備食案。大家抬頭便能看見金色麒麟,自然也不敢坐得太近。
如今人形早已臨朝,這張宴圖卻仍照舊畫著。
蕭政拿起筆,在主桌旁點了一處。
“今年不設神獸單獨的位置。”
李德全將托盤放穩,腰背立刻端正。
“就在此處,設她的席。”
筆尖留下的墨點離御座極近。一樣的席案,一樣的高度,旁邊僅留下一條足夠從容落座的通道。
姜小寶伸手指了指椅子。
“靠背要軟一點。宴上坐那麼久,硌得慌。”
蕭政將這項添在旁邊。
李德全接回圖紙,快步送去禮部。原本準備好的厚毯與寬案,當日便撤下,換成依著她平日習慣制好的座椅。
禮部重新核過儀程,將改動呈到朝會上。
宣讀到神獸與君同席時,幾位老臣都往那張新圖上看了一眼。
有人還記得她初入宮時,蹲在龍椅旁,尾巴團在腳邊的小模樣。
如今,她已經能自己坐穩一張椅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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