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俯下身,撥開擋在那株新花前的一片山梔葉。
指尖才靠近,掌心的神紋便傳來一陣很淺的暖意。
新花只有半掌高,細莖貼著泥土向上伸,葉緣泛著淡金色。它長在山梔旁,卻沒有擠佔小苗的根。
“叫國師來。”她轉頭吩咐,“讓他帶畫靈草的那本冊子。”
國師來得很快,袖中還夾著未寫完的《麟經》草稿。
看見她指的地方,他先蹲下,隨後將衣襬往旁邊撥開,直接坐到了石徑邊。
“這裡昨日可澆過別的水?”
姜小寶搖頭,拿起太后那隻輕便水壺。
“照舊。也沒埋過東西。”
國師接過水壺,聞了一下壺口,又原樣放回去。
溼土裡有極淡的清香,靠得近才能聞見。花葉上的金邊也很淺,隨著視線變換,時隱時現。
他取出隨身的查驗玉片,貼近泥土,卻避著根鬚。
玉片亮起溫潤的光。
姜小寶蹲在旁邊,託著下巴看他。
“靈草?”
國師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目光停在葉背上,取出細木籤,輕輕托起一片葉子。
背面有一道白色細紋。
順著葉脈向上,到了葉尖,恰好分成兩縷。
木籤停在半空。
國師把葉子放下,開啟冊子,翻過十餘頁,又合上,轉而叫人去取另一部古籍。
“要原本。夾著舊圖的那捲。”
送書的人跑出去,腳步從院門處消失。姜小寶看著國師,他連袖上沾了土都沒顧得上拍。
那雙平日翻紙穩當的手,此刻在頁邊停了又停。
古籍送來後,他將新花的形狀描到紙上,再把舊圖放在旁邊。
細莖、金緣、葉背雙紋。
圖中畫的植株比眼前這株大得多,花形尚未顯出,幾個關鍵特徵卻全都對上了。
國師把古籍舉近,幾乎貼著那行小字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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