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將草稿往前推了少許,掌心仍壓著頁角。
國師看她沒有起身,便把另幾張已經核過的記錄放到旁邊。
“這些尚未編成正文,您若願意,也可先看。”
她接過來,最上面那張寫著換鱗。
日期連著七日。
姜小寶對那七天的記憶很少,只記得鱗片發癢,吃過東西便困,醒來後軟墊很暖,珠子也比先前多。
紙上的記錄卻從她睡下的當晚,一直寫到甦醒那日。
蕭政移駕神獸住處。
御案隨行,奏疏每日送入。
“移駕?”她看向國師,“七天?”
國師將夾在後面的值守錄翻出來,攤到她面前。
上面記著每夜換燈的時辰。御書房停送的摺子,按日搬了過去,最後一日還補過一回燈油。
“陛下擔心換鱗出岔子,始終在近處。”
姜小寶的指腹沿著那七個日期移過去。
每一日都有他。
夜裡有摺子送來,值守的人得從側門走,紙箱落地也須墊布,免得碰響。
國師另附了一條李德全的日誌。
陛下今日仍在神獸旁,神獸睡時爪尖動了一回,陛下起身看過。
她盯著那行小字,手邊靈珠滾出了碟沿,落到桌面上。
那時自己只是睡覺。
身旁竟有人連她動一下爪子,都要記得清楚。
“怎麼從來沒跟我說?”
國師將滾遠的靈珠撿回碟中。
“您醒來後,陛下只問吃不吃得下東西。後來諸事接著來,便一直未提。”
姜小寶把這頁留在左邊,又取起下一張。
是她受傷那回的御醫院記錄。
整夜待命。
換藥所需之物,提前備齊。即便紫氣已讓傷處癒合,值守的太醫仍未被遣走,直到確認她氣息安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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