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這些也不給我說。】
心聲落在自己心裡,空了一小塊。
她原本總覺得,蕭政最愛管她吃什麼、睡在哪兒,連溫泉邊放塊石頭,都得叫人試試滑不滑。
如今桌上這幾頁紙,卻把那些她看不見的日子,一併送到了眼前。
國師要收茶時,姜小寶已經站了起來。
“草稿先放這裡。”
她走得很快,跨門檻時衣襬擦過木邊。出了神獸府,又慢下來,掌心貼在袖中,仍記著那道硃筆的觸感。
御書房門口,李德全一見她便側身讓路。
“陛下正在批摺子,您進去便是。”
姜小寶沒有立刻跨進去。
隔著門,她聽見紙頁翻過一張,隨後是筆桿擱回硯邊的輕響。
那聲音她聽過許多回。
有時自己趴在案旁,有時睡在軟墊上。原來最初換鱗的七天,也一直有這個聲音陪著。
她跨進門,走到書案前。
蕭政看見她,先將壓在手肘下的摺子挪開,給她騰出平日放珠碟的地方。
“怎麼了?”
姜小寶站著沒坐。
兩人隔著案沿,燈火落在他衣袖上。近處的茶還熱,散出的氣息擦過她指尖,她卻遲遲沒有伸手。
蕭政放下筆,目光從她掌心移到臉上。
“國師的書,看過了?”
她點頭,過了片刻,才認真看著他。
“換鱗那七天,你一直在旁邊?”
蕭政指腹停在摺子邊。
那件事隔得太久,久到李德全搬案時用過什麼墊布,他都已經記不清。
可那隻蜷在軟墊上的金色小獸,他仍記得。
“嗯。”他點了下頭,聲音落得很輕。
姜小寶看著他,嘴唇動了一下,又把原本想問的“為什麼”嚥了回去。
桌上有一疊尚未批完的摺子。最底下一份歪了些,他伸手壓正,動作和平日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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