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什麼?”
姜小寶將杯子推近一點。
“靈草新長的,對身體好。”
太后接過來,低頭聞了聞。
“香。”她說著,輕輕吹過水麵,隨後喝了一口。
姜小寶站在旁邊,目光跟著杯沿移動。
太后喝得慢,喝到一半,還問她今日用了什麼膳。她便講御廚新做的魚羹,又講小銀把一根掉下來的銀羽送進了收藏格。
老人聽著,杯中的水也一點點見底。
最後那口喝完,杯子被放回案上,發出尋常的一聲輕響。
姜小寶伸手拿起杯蓋。
“明天還送。每日一杯。”
太后笑著點頭,摸了摸她的頭髮。
“勞煩我們阿寶了。”
那隻手從額角落到發邊,帶著老人熟悉的溫度。姜小寶往她掌心靠了一點,才將用過的杯子留在案旁。
當天下午,國師來佛堂請見。
太后以為他要問靈草園的事,便先說起山梔已經長得很好,再過些時候,大約就能見花。
國師聽完,取出那張譯好的藥用記錄。
“太后,今日那杯水,有件事須稟明。”
老人將經卷合上。
聽見長生草三個字,她沒有馬上接話,只朝案旁那隻白瓷杯看了過去。
國師把古籍記載說得很仔細。
絕跡五百年,新近在神獸府靈草園復甦。阿寶發現後,天天照料,直到三個月後結出第一顆種子,才送來這一杯。
“每日一杯,連用三個月。”他指著記錄,“往後氣息如何,臣與太醫都會繼續查驗。”
太后的指尖落在經卷封面上。
那頁書封被她摸得有些舊,指甲沿著邊緣慢慢劃過,卻遲遲沒有掀開。
她想起這三個月去靈草園,阿寶總會在山梔旁多蹲一會兒。
自己問,她便說看看新草的根。
有一回起風,少女還站到花前,用衣襬擋了片刻。她當時笑阿寶也學會操心了,阿寶只是替她攏好披風,說那草還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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