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師把續頁留在案上,另從袖中取出一冊分院名錄。
姜小寶剛要伸手,先看見封皮上那個有些歪的墨手印。
“孩子按的?”
“樓蘭分院送來的。”國師將冊子轉過來,“寫不全自己的名字,便按手印認領學籍。”
小小的掌印邊上,補著教習寫的姓名。
再往後,南越分院也送來了開課記錄。紙上有幾處墨跡被水洇開,教習在旁註明,那日孩子練習引水,打溼了書案。
姜小寶笑了一聲,把冊子翻到最後。
各地的孩子都開始學了。
可同一門引靈課,京城用半月,遠處分院卻要反覆摸索。課本雖然送了過去,教習遇到問題,還得另寫信來問。
國師將兩份教案並排攤開,指著同一處引氣圖。
“這裡畫法稍有不同。若各自教上數年,孩子們以後見面,怕連最基礎的術式都接不上。”
姜小寶托住下巴,目光沿著兩條靈路走了一遍。
“那就讓他們一起學。京城會的,給那邊送去;那邊有好辦法,也帶回來。”
國師等的正是這句話。
他把準備好的草案放到她面前,紙上寫著“大淵靈苗聯網”。
這個網,不靠把孩子留在同一座院子裡。
各地共享教案與查驗記錄,教習定期往來,學員分批互訪。孩子初入院、能否進入下一階段,都依照國師院制定的培養標準。
南地擅長辨水,北地熟悉風息,各有所長,可以補入共用課冊。
姜小寶讀到學員互訪,指尖點了點。
“住處和飯食要先備好。別把孩子叫來了,讓他們擠在路上等。”
國師當即記在紙邊。
方案送到御書房,蕭政看得比年報更久。
他翻過每一條執行章程,最後將目光落在地圖上。京城與各地分院之間,被國師用細線連了起來。
那些線繞過山口,也接上水路。
“只送課本,走到的是這一年。”蕭政把紙向前推了半寸,“教習能來往,孩子能互訪,往後才接得住。”
國師站在案前,指腹撫平袖口的摺痕。
“各院本就以神獸賜福為由建立。臣請以神獸之名,頒佈聯網令。”
蕭政沒有立刻落筆,先讓李德全去問姜小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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