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提起家中人,臉上的褶子舒展開來,又把一株葉片稍寬的苗往前挪。
“這株結實,頭回養的,挑這個好。”
姜小寶卻看中了角落裡最小的一株。
它只有兩片葉子,莖也細,陶盆不過她掌心大。可根鬚貼著土,生機清楚,慢慢向下扎著。
“這個多少錢?”
老人報了價,比方才那張麵餅貴不了多少。
她掏出銅板,數好放在攤前,又用兩隻手托起陶盆。
老人怕她養不活,連忙將養苗冊翻到對應的一頁,指給她看。
“姑娘,這個還小,回去別放在風口。日頭太烈,也得稍微遮一遮。”
姜小寶聽得認真,點頭時,懷裡的小葉子跟著晃了一下。
【自己的草,出來還得再學一遍怎麼養。】
蕭政聽見心聲,唇邊動了動,卻一直站在旁邊,看她把陶盆託得穩穩的。
臨走前,老人還將盆底擦了一遍,免得泥水沾上她乾淨的春衫。
姜小寶接回來,轉頭看蕭政:“你買嗎?”
他的視線先落在她懷裡的小苗上,隨後回到攤前。
剩下的幾株都比她那株大。蕭政看了片刻,選中旁邊一盆葉尖略彎的,取出銅板,放在老人手邊。
“這一株。”
老人接錢,順手遞過一張寫有養護法子的紙。
蕭政將紙收進袖中,雙手托住陶盆。姜小寶站在旁邊等,見他買完,才和他一起往人群裡走。
兩隻盆捱得近,嫩葉偶爾碰一下。
經過布攤,垂下的布角掃到姜小寶肩頭。蕭政替她撥開,她便順勢繞到他身側,避過迎面挑來的兩筐雞蛋。
市集裡沒有人為他們讓出一條路。
要往前走,便得看著腳下,等著前面的人挑完東西。姜小寶捧著小苗,擠過那段窄路,又被一處賣麥糕的攤子絆住腳步。
這回付錢的人是蕭政。
攤主把糕裝進小紙袋,瞧了瞧他們手裡的陶盆,笑道:“養花的人倒是巧,兩位一人買一盆。”
姜小寶低頭看自己的苗,糾正得很輕:“是靈草。”
“都好,養活了,屋裡有生氣。”
攤主把紙袋遞給她,又忙著招呼下一位客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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