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成鎮國小麒麟,暴君滿朝寵瘋了》第401章 太後說了一件往事(1)

姜小寶把那張椅子搬回廊下,搬到一半,又停住,給椅背添了一隻軟墊。

蕭政坐過一整夜,連地方都沒換。

她拍平墊角,叫人把院中的夜燈換得亮些,這才化作人形,去佛堂看太后。

進門時,太后正將一串佛珠收進匣子。見她來了,老人沒往屋內走,反倒指了指門外的長凳。

“陪我在這裡坐一會兒,屋裡的香剛續上,有些濃。”

姜小寶扶著她坐下,順手將靠近花枝的一端留給她。長凳曬過日頭,木面溫熱,坐下來時,裙角擦著凳沿發出細響。

嬤嬤端來茶,又送了兩碟點心。

其中一碟是姜小寶愛吃的,太后將它推過去,看著她挑了塊最厚的,眼角便起了笑紋。

“知道你來,叫廚房多蒸了一會兒。裡面軟,外面也不粘牙。”

姜小寶咬開點心,熱甜味漫過舌尖。她將剩下半塊捧在手中,聽太后說院裡哪枝山梔又添了花苞。

老人講得仔細,連一片被蟲咬過的葉子都記得。

從前坐一刻便要歇的人,如今陪她坐了半個時辰,仍有精神去看遠處那株矮苗。

姜小寶替她續茶時,太后望著杯中的水,問了一句:“政兒昨夜又去你那裡了?”

壺嘴停了停,她將水添好才回答:“天亮才走。自己在院裡批摺子,也不知道叫人搬個厚墊子。”

太后接過杯子,掌心貼著溫熱的瓷壁。

“他從前也這樣。遇到事情,總覺得一夜便能做完,旁人勸歇,他便說再看一份。”

姜小寶將壺放回去。

她想起院中那盞燃盡的燈,燈芯都捲成了黑灰。蕭政來時帶著摺子,走時仍帶著摺子,彷彿那些年都夾在紙頁中,跟著他一起過了門檻。

“後來怎麼勸的?”她偏過頭,“總不能一直由著他。”

太后摸了一下杯沿,拇指停在那裡,許久才說:“那時候,我連他在忙什麼,都不全知道。”

姜小寶把點心放下。

佛堂裡有人輕輕敲過木魚,聲音隔著門簾落出來。太后看向院中的山梔,視線落在枝葉間,卻像看著更遠的地方。

“他登基第一年,京城附近遭了災。”

茶水上的熱氣慢慢散開,老人把杯子放到凳旁的小案上。

“雨先是下得太多,河水漫了田,後來又遲遲不落。種子爛在地裡,補種的也活不成。兩萬百姓,眼看著斷了口糧。”

姜小寶坐直了些。

那時的大淵,還沒有靈化農田。泥土壞了,百姓便只能守著泥土等,糧袋見底,下一頓飯都要從別處尋。

“他叫人開倉?”她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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