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的茶杯停在唇邊。
杯裡還有半盞熱茶,薄薄的水汽拂過鼻尖。她看著國師手中那封信,遲遲沒喝下去。
“後面呢?他還問了什麼?”
國師將信紙往上提了一點,紙角擦過袖口,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還是神明與凡人之間,另有傳心之法?”
茶杯落回案上,磕出一聲脆響。
姜小寶伸出手:“書拿來。”
擺在旁邊的《麟經》被推到面前。她先翻開前卷,又循著紙籤找到國師做過註解的地方。
午門降世那一節,除了畫像,旁邊竟有一句小字。
神獸初臨,腹中飢,見靈珠而悅。
姜小寶盯著那個“飢”字,嘴角動了動。
這倒不難猜。那會兒肚子叫得厲害,離她近些的人,大概都聽見了。
可翻過幾頁,她的手便慢了。
初居宮中,願得安穩處,食足而眠。
再往後,還有救災歸來時惦記吃食,搬入神獸府時捨不得舊窩,第一次見到寶山靈礦時,眼中放光。
寫得文雅,意思卻一點沒少!
姜小寶把書按在桌上,轉頭看向國師。
“你在書裡寫了我的心聲?”
國師的鬍鬚被唇邊輕輕壓住。他看了看書,又看了看她,最終將信紙放低。
“……寫了。”
“你是怎麼知道的?”
這句話出口,案旁那支筆滾了半寸。
國師伸手攔住筆桿,動作比平常慢了一點。編書時能逐字核對的老人,此刻竟被問得去摸旁邊的底稿。
“有些是您自己說漏嘴的,有些是從您的表情和行為推斷的。”
姜小寶仍盯著他。
那雙眼睛裡寫得分明:還有呢?
國師把底稿合上,袖口擦著封皮。
“有些是……陛下告訴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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