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許多確是。”蕭政將書往她那邊送了些,“你喜歡什麼,不難看。”
姜小寶瞥他一眼,重新坐直。
指尖翻到換鱗那一節,紙頁上另有一段註記。
神獸雖有異能,初逢換鱗,亦懼痛。喜有人在側,醒時見燈未滅,方復安臥。
她不再翻了。
換鱗時的許多事,她記得模糊。只知道皮肉發癢,鱗根疼,睡醒以後,總能看見一點燈光。
有時蕭政坐在旁邊,有時只是他的衣袖搭在榻沿。
小爪子夠過去,碰到熟悉的衣料,便能重新睡著。
“這個……我說過?”
國師沒答,目光落向窗邊。
蕭政將她碰歪的茶杯扶好。
“你醒來找過燈。”
窗外一片葉子擦過窗紙。姜小寶聽著那點細響,指腹仍壓在書頁上。
只是找過燈。
她當年不過睜開眼,四下看一圈,再蹭到他的衣袖旁。他竟連這一點都記住了。
後面還有一條,說她救災歸來,累得不肯吃東西,卻先確認府中人都在。
那次她連自己有沒有進過食,都想不起。
“你連這個也記著?”
蕭政看向她,答得尋常:“你回來時,走了一遍院子。”
姜小寶把書拉近了些。
她以前覺得十年過得很快。睡醒吃飯,遇到事情便出去,回來以後往珠寶堆上一躺,好些辛苦就忘了。
蕭政卻將那些忘掉的零碎,一件件留下。
連她當年為何多看一眼門口,都替她記著。
喉間那點笑意慢慢堵住了。姜小寶端起茶,杯口捱到嘴邊,又放回去。
“書裡沒寫別的吧?”
國師當即搖頭,翻開夾著底稿的那一冊。
“有關神通的,均請您核驗。未能證實的心念,只按神態記述,附註推斷。”
老人點著一處小字給她看,又補了一句:“陛下另有交代,涉及您不願示人的事,一概不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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