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先講自己查過盆土,又說如何試著調水。說到最後,特意補了一句:“餘下的水勢超過我所能,我請教習接手了。”
姜小寶聽到這裡,輕輕點頭。
底下有孩子忍不住問:“那以後還能繼續學會嗎?”
小女孩轉向他們,笑得認真:“能。等我練穩了,再去做。”
這句話讓堂中響起一片輕笑。
緊張的衣角被鬆開,連原本不敢看臺前的幼童,也坐正了些。
兩枚印信被送到姜小寶面前。
她托起其中一枚,指腹擦過冰涼的印鈕。掌心天命神紋緩緩亮起,溫潤紫氣隨著一口輕息覆上印身。
細小金光沿刻痕遊走,又沉入其中。
印信上的字仍清清楚楚,邊緣卻多了一層柔和的紫金潤澤。
這是天下神明親自認可。
堂中的孩子都探著脖子看。一個小的抓住身旁人的袖口,壓著嗓子喊:“真的留在裡面了!”
姜小寶把印信放回淺盤,又為另一枚覆上紫氣。
她沒有多添力量,只留下一道溫和而清晰的本源印記,讓這份認可能夠長久儲存。
“今後拿著它,也別怕問人。”
她將印信交到兩名新靈師手中,目光在她們臉上停了停。
“你們還有許多東西要學。做成的記下來,做錯的也要記。”
小女孩用兩隻手接住。
印鈕貼著掌心,溫涼裡有一絲暖意。她低頭看了一眼,才鄭重向姜小寶行禮。
另一名學員也接過自己的印信,眼睛紅了,嘴角卻始終往上翹。
國師將正式名冊收好。
從此,她們納入國師院體系,參與靈苗院後續的教學。新學員遇到簡單的凝靈難題,便也能向這兩位小靈師請教。
典禮散後,孩子們圍著她們看印信。
小女孩把印信託得很穩,讓每個人都能看見,卻不許他們亂摸。一個幼童伸手去戳紫金色的邊緣,被她輕輕攔住。
“先擦乾淨手。墨會留在上面。”
姜小寶站在門邊,看著她取來帕子,替那孩子擦掉指頭上的墨。
幾年前,她也這樣替這個小女孩整理過長出一截的袖口。
如今孩子已經能照看更小的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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