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望著小靈師走進學堂,正準備轉身,國師便將另一冊登記簿遞了過來。
封皮下夾著四張薄紙。
“北狄送來的靈種記錄。四個孩子,都核過了。”
姜小寶將紙展開。
每一張上都記著初次發現靈力的情形。有孩子替羊羔端水,碗中水珠自己浮起;另一個碰到草葉,掌中多了一點細光。
都很小,卻已經能辨認。
“什麼時候到?”
國師指了指附在後面的行程:“新汗王親自護送,已進京了,先在住處歇息。”
靈苗院聯網運作兩年,各地核驗的辦法已經一致。
發現靈種,先記錄,再複查。孩子不必憑一兩次偶然顯靈,便被大人帶著四處求認定。
姜小寶看完,合好登記簿。
“歇好了再來。先讓他們吃飽。”
國師笑著應下,隨後將四個孩子暫住的地方指給她看。現有住舍還能安置,只是外來學員漸多,床位已經不如從前寬裕。
她在那一頁折了個角,先記下了。
次日入院,四個草原孩子站在新汗王身側。
衣裳已經換洗過,袖邊還帶著淡淡的皮革氣味。最小的男孩攥著腰間一根細繩,繩尾被他搓出了毛邊。
見到姜小寶走來,四個人都看過去。
金紋收斂,只餘額角淺淺一點。她穿著尋常衣裳,手裡還拿著半塊剛從廚房取來的軟糕。
男孩看看她,又看看身後的門。
像在等更大的那一位進來。
姜小寶把糕吃完,擦淨指頭,走到他們面前。
“看什麼呢?”
最小的孩子被問得耳朵發熱,扯了扯細繩,終於說出實話。
“故事裡說,您站起來很高,角上有光,走過草地,草都能長起來。”
姜小寶順著他的目光看看自己。
這副人形,確實比故事裡那頭成年麒麟小得多。她忍住笑,伸手比了一下自己的頭頂。
“那是另一副樣子。現在這樣,進門方便。”
新汗王原本繃著的嘴角鬆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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