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點頭,讓四個孩子先進去。
“進去看。午飯還熱著,再晚面要軟了。”
最小的男孩一聽吃飯,立刻往前跨了半步,又急忙停住,回頭去等另外三個。
這回他不搓細繩了。
靈苗院裡,大淵的孩子已經聽說有新學員要來。
剛走到住舍門口,便有個小的探出腦袋,盯著草原孩子腰間的編繩看。男孩察覺,主動將繩尾提起來給他瞧。
“這是我家裡編的,能系小東西。”
對方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用來練習凝靈的小石片。
繩尾繞過石片,打了個牢靠的結。兩個孩子一起拽了拽,確認不掉,便湊在旁邊研究怎麼解。
姜小寶看得樂了。
還沒進屋,已經有事一起做了。
午飯擺在長桌上。
北狄孩子頭一回用院裡的杯盞,先摸了摸碗沿,再去看湯。最大的女孩替最小的男孩把凳子往前挪,旁邊的大淵孩子便把水杯遞過去。
“這個淡,那個甜一點。別一下喝太多,等會兒還要吃麵。”
男孩接住,喝了一口,轉頭叫另一個同伴也嘗。
一頓飯吃完,原本站得齊齊整整的四個人,已經分開坐到了不同地方。桌邊談的是院中的草,下午的練習,還有誰的床靠著窗。
新汗王站在門外看著,掌心沿衣襟慢慢撫平。
最小的孩子竟沒再朝門口找他。
姜小寶把目光收回來,輕聲說:“讓他們先住幾日,習慣了就好。”
下午練習時,新結業的小靈師也來了。
她把四個孩子帶到淺水槽前,先示範一滴水如何托起,又讓他們各自試一試。
北狄最小的男孩一用力,水珠便飛到自己的鼻尖上。
旁邊的小學員笑起來,笑完趕緊告訴他,腕子不要抬那麼高。
他擦了擦鼻子,重新嘗試。
這回水珠只浮起一點,卻停住了。
“看,沒掉!”
他叫完,立刻轉頭去找上午結識的孩子。對方湊過來,兩個人挨著槽邊,盯得比誰都認真。
草原上帶來的編繩擱在旁邊,已經替三塊練習石片繫好了提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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