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靈草園?!”
一隻小手扶住門框,另一隻指向水幕。說話的孩子嘴巴張著,直到同伴拉了一下袖子,才記得把腳放下來。
幾個人圍到院中,卻沒敢立刻靠近。
水形裡的靈花正在舒展,山梔花慢慢開合。真實園中的草葉就在旁邊,兩個園子一起搖動,看得人連眨眼都捨不得。
“它們怎麼會動啊!”
“這裡還有椅子!你看,椅子上有葉子!”
北狄小男孩繞到水幕側面,確認背後只有薄薄一層水,臉上的皮膚被溼潤的清氣拂過,整個人湊得更近。
教習伸手護住他的肩,怕他一頭撞進去。
男孩停穩,轉臉看向小銀,眼睛亮得像剛洗過。
“小銀能教我們做水形嗎?”
院中的說話聲低下去。
孩子們紛紛轉頭,連已經結業的小靈師也把手裡的記錄冊合上,望向水盆旁的鯤鵬。
小銀看了北狄男孩一眼。
那幅完整的動態水形畫緩緩縮小,最後只留下小徑旁的一片草葉。葉片凝得很薄,水脈沿著葉心流動,托住兩側。
翅尖輕輕一抬。
水形草葉彎了一點,又回到原處。
小銀將過程重新演示了一遍,這次放得更慢。一縷水先立穩,隨後向兩側鋪開,最末才讓細小的水流推著葉形搖動。
北狄小男孩看得兩隻手都抬了起來。
“它真的教了!”
教習趕忙把寬水盆擺開,讓孩子們分散些。小靈師先試著托起水線,看清水形如何保持,才提醒大家別急著凝整片葉子。
姜小寶也站起來,收走桌邊容易被碰翻的茶杯。
她剛拿起最後一隻杯子,背後便響起一聲驚呼。
北狄男孩凝出的小水片從掌前飛出去,啪地落在自己額頭上,水順著眉毛往下淌。
旁邊的孩子笑得歪了肩,手裡的水珠也散了,濺溼了半截袖子。
“先停穩!”小靈師拿著帕子過來,“你笑的時候,手也在晃!”
男孩擦著臉,仍不肯把手放下。
“我再試一下,這次能穩!”
小銀低下腦袋,在他面前凝出更小的一片葉子。葉片只有指甲那麼大,水流緩慢得能看清每一次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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