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托住頭頂那團沉甸甸的銀羽,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扶住門框。
“你現在睡這裡,我真怕脖子撐不住。”
小銀在翅膀底下動了動,身形又縮小一圈,卻仍比幼時重得多。
蕭政笑著接過它,讓它伏在自己臂彎裡。姜小寶揉揉頸側,正要回屋,靈苗院送來的結業名冊便到了。
一共十二人。
她展開第一頁,看見那個熟悉的小姑娘,名字旁邊寫著年齡,十三。
當年送她靈力花的孩子。
如今已經能獨立凝靈,連本屆結業考核裡的協作記錄,都寫得清清楚楚。
姜小寶坐到桌邊,逐頁看過去。
年齡最小的十一歲,最大的十八歲。來自大淵本土的孩子同北狄學員排在一起,再往後,是南越與西涼送來求學的年輕人。
這些籍貫,她都認得。
初次入院時的記錄尚在,有的連水珠都託不穩,有的把土靈力凝成一塊硬疙瘩,還有的開口說話,旁邊孩子得聽兩遍才明白。
現在的冊子上,寫的是結業。
蕭政把睡熟的小銀放到軟墊上,回來時,姜小寶還停在那頁協作記錄前。
“怎麼了?”
她將冊子往他面前轉了一點。
“他們遇到靈力衝突,會自己停下來換位置。這個辦法,前幾年的孩子還不會。”
蕭政看過那幾行字。
十二名學員分屬不同方向,考核時共同照料一處小型靈圃。水靈力過旺,土系學員先調整根際;光照不足,負責木系養護的人便停下催生。
誰該退一點,誰該補一點,都有記錄。
姜小寶摸著紙邊,笑了。
“能一起做事了。”
成立典禮定在天下神明園。
十二名靈師正式成團,這是靈苗院培養體系執行多年後,第一批完成全部階段修習的靈師團。
姜小寶以人形出席。
她走進園門,先看見泉亭邊圍著的百姓。老人把小孫子抱高一點,孩子便扒住他的肩,朝前面張望。
參加典禮的官員站在另一側。
中間留出寬敞的通道,靈師團的十二人已經列好隊。衣袍顏色一致,袖口卻各繡著不同的靈力紋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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