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前年在泉亭幫著修水槽的孩子!”
少年聽見了,耳尖紅了一點,仍把手裡的水流分好,送進兩隻不同深淺的器皿裡。
姜小寶笑著給他覆上紫氣。
十二個人,她一個也沒略過。
輪到北狄男孩時,他凝出一片薄薄的水形草葉。葉尖隨靈力輕輕擺動,細小水脈沿著中央展開。
小銀從泉亭上低鳴一聲。
男孩抬頭看去,臉上繃著的表情裂開,露出藏不住的笑。可掌前的水形穩穩停著,連葉緣都沒散。
姜小寶看向那片葉子。
“現在笑,也不怕它掉了。”
周圍傳來一陣輕快的笑聲。
男孩兩頰更紅,紫氣落到肩上時,他卻將水形舉得更端正,目光一直望著她。
最後走來的,是十三歲的團長。
她兩手相合,一朵靈力花慢慢綻開。
花瓣已比當年細緻許多,邊緣一層疊著一層。中心留著小小的空隙,讓不同方向的靈力能夠自行流轉。
姜小寶伸手托住花底。
曾經那個把花送到她面前的六歲孩子,站在眼前,已經能夠替一整團同伴穩住步子。
紫氣溫柔覆下。
小姑娘的肩膀輕輕起伏,嘴唇抿住片刻,又慢慢鬆開。她俯身行禮,退回隊前時,仍將那朵花護在手裡。
宣讀成立名冊的人合上卷頁。
靈師團正式成軍。
十二個名字寫進了園中的記事冊,也寫進了靈苗院新的培養錄。往後的根脈養護與靈力救助,有了這一批能夠彼此配合的年輕人。
團長往前走了一步。
手裡的靈力花交給同伴託著,她看向姜小寶,再望向泉亭邊的百姓。
“我們在靈苗院學會的第一件事,是把靈力穩住。”
話說出來,聲音還略緊。她將腳跟落穩,手掌貼著衣側,繼續說下去。
“後來才學會,自己的力氣不夠,可以請同伴幫忙。”
北狄男孩轉頭看她,身旁的西涼姑娘也挺起肩背。十二個人站在一起,衣角被風輕輕推向同一側。
“神獸教我們照料草木,也教我們別怕做錯。我們會記住這些,認真把學到的本事用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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