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道舒展的葉紋沿邊框走,靠近星盤的位置刻著細小星點。她原先怕雕花太多搶了裡面的東西,見到成樣後,才把剩下的果子吃完。
蕭政接過匠人遞來的軟布,擦了擦最下層的木面。
“這一格再低半寸。”
匠人不解,他卻伸手比了比那隻最早紙獸的高度。
“她蹲下去取時,紙角正好會碰上沿。”
姜小寶站在旁邊,低頭看看他的手,隨即自己也比了一次。
還真會碰到。
最後那半寸調整好,整面展架便穩穩嵌進了圍牆內側。新木的清香被園中草木氣蓋過一點,摸起來仍帶著曬過的暖意。
李德全讓人備好了軟託,想替她搬東西。
姜小寶卻挽起袖口,先走回原來的收藏區。
“我來。你們替我扶住路邊的枝條就好。”
最早那隻紙獸被她捧在掌中。
歪歪的頭朝前,身體一邊高一邊低。紙面已經不如新時白,摺痕卻牢牢立著,連那道折錯後重新壓過的角都留了下來。
她走得很慢。
小銀收小身形跟在旁邊,看她兩手都忙著,便先飛到展架前,用翅尖替她擋開垂下的葉子。
紙獸放進最早的一格。
姜小寶退開半步,確認站穩了,才去拿後面的東西。
蕭政給她折過許多小物,她依著收到的先後慢慢排開。某一隻的紙尾太長,便換到寬一點的格子裡,絕不把尾巴壓彎。
太后的經文放平,旁邊留著她送來的刺繡。
布面上那隻金獸有點圓,姜小寶擺好以後,忍不住碰了碰繡出的肚子。
“這個時候,我好像確實吃得多。”
蕭政替她拿著空託,聞言笑道:“現在也沒少吃。”
她抬頭看他,手裡的軟布輕輕拍在他腕上:“今天搬東西,得多吃一點。”
小銀在格邊鳴了一聲,像也替自己討了一份。
孩子的畫接著搬過來。
有一張太大,姜小寶拿著站了片刻,便叫匠人撤掉兩格中間的小隔板。畫鋪進去,旁邊還留得下孩子附來的那張小紙條。
草編的小獸被她扶正,舊盒裡的金鱗仍用原來的軟託護著。
每搬完一件,她都回去看一眼空出的位置。原先滿得發擠的櫃子,漸漸露出了木面上的舊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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