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將燈放到矮几上,蹲下去看收藏區最底下那層。
那裡也滿了。
昨日為了放好遺信,她把幾個小盒子往旁邊挪過。如今盒角貼著盒角,連原先留著伸手取物的縫,都只剩半指寬。
她伸出手,試著把裝小金鱗的盒子拿出來。
盒底擦過旁邊的木託,輕輕響了一聲。姜小寶立刻停住,先護住那隻舊摺紙獸,才慢慢抽出盒子。
這樣不行。
每次取一樣,就得挪動好幾樣。若再收到一幅畫,現有的位置只能把它捲起來。
她看向老星祝那張質樸的畫,眉頭皺了起來。
捲起來,便看不見了。
蕭政找到她時,面前正放著那個小盒子。姜小寶蹲在那裡,手掌託著下巴,目光在幾層木架間來回走。
他停在她旁邊,衣襬拂過石磚。
“怎麼了?哪樣東西磕壞了?”
姜小寶仰頭看他,抬手指了指裡面:“放不下了。”
蕭政順著她指的地方看過去。
這一處已經擴過兩回。最早只夠放幾隻紙獸的小架,如今連旁邊的矮櫃都並了進來,櫃面仍排滿了小小的木託。
“朕讓人建一間專門的庫房。”
話剛說完,他便看見姜小寶將那隻紙獸從盒邊托起來,放回原處,尖尖的紙角朝著門口。
她想了一會兒,搖頭。
“不用庫房。就放在神獸府裡,在靈草園旁邊建一面牆,能看得到的地方。不封起來。”
蕭政看著她,沒立刻接話。
姜小寶站起身,膝頭有點麻,扶著架邊緩了一下。她把遺信前的小簾子撥開,露出畫上那隻金色神獸。
“走過去就能看見。澆水的時候,坐著吃東西的時候,都能看見。”
說到這裡,她又看了看白玉盤。
“放進庫房,門一關,東西再多,我也看不著。”
蕭政伸手扶住她的胳膊,等她站穩,便帶她去了靈草園。
沿小徑往裡走,山梔花的香氣越來越近。三朵最早的靈花旁,後來生出的花株也已經舒展,葉緣映著淡淡紫光。
圍牆內側有一段空地。
離花根足夠遠,小徑從前面繞過,簷影又能遮住大半牆面。站在園中,轉過身便能看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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