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替他擦掉嘴角的糕屑,指向石碑:“神獸親手種在這裡的,你前幾日不是還問,為什麼這兒鬆了土?”
孩子記起來了,立刻蹲得更近。
姜小寶咬了一小口糕,站在後面看著。
她認得那塊剛覆好時溼潤的土,如今表層已長出細細根鬚,和旁邊普通草根交錯著,連成完整的一片。
這朵花已經在這裡住下來了。
一隻小手伸向花瓣。
孩子的父親忙拉住他,怕指尖碰壞那點柔光。手腕被拉回去,孩子仍伸著手,臉上露出一點捨不得。
“就碰一下。我輕輕碰。”
旁邊一位提籃的老人笑起來。
“摸吧,神明不會生氣的。別摘,輕一點就好。”
父親看了看花,又看向照料園子的老人。後者也點頭,伸手護住花莖,讓孩子從花緣輕輕觸過去。
小小的指尖落下。
花瓣微微發光。
金紫色光芒從那一點接觸處散開,柔軟地映到孩子的指甲上。他張著嘴,手停在半空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“它亮了!”
驚喜的聲音撲到泉邊,父親低頭去看。孩子怕光跑了,兩隻手都舉起來,小心護著那根摸過花的手指。
姜小寶手裡的糕停在唇邊。
神獸府中的靈花與她本源相連,觸碰時常有明亮紫氣。眼前這朵卻柔和得多,像把光也養成了適合人靠近的溫度。
又一隻佈滿細紋的手伸過來。
老婦人剛才跪過,起身時膝頭有點吃力。年輕婦人扶穩她,她便用指腹輕輕摸了一下花緣。
光落在指節上,將那些舊皺紋映得溫暖。
老婦人笑了,轉身讓給後面的人。
“真軟和,像曬過的被子。”
聽見這句話,周圍幾個人都笑起來。原先還站得拘謹的百姓,也往近處走了半步。
姜小寶把剩下的糕包好,掌心留著一點溫熱。
她身邊站著一位老太太。
老人挎著舊布袋,袋口露出半截新鮮靈蔬。看花時,她將布袋抱在前面,免得袋角碰到別人的衣裳。
兩個人並排站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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