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翻了個身,爪尖勾住一顆將要滾走的靈珠,按回自己胸腹底下。
昨夜不知睡到什麼時候,才被蕭政叫醒,慢吞吞挪回珠寶堆。重新碼過的窩果然舒服,連尾根都穩穩墊著。
小銀窩在她頸側,還沒醒。
她把頭抬起來,避開它的翅尖,先看了一眼桌上的白玉盤。
新年的靈珠已經送來了。
金色麒麟走過去,叼住一顆,咬得脆響。小銀被聲音叫醒,腦袋從頸鱗裡鑽出來,眼睛還半閉著,先把喙伸向盤子。
姜小寶將盤子推近些。
“醒得正好,先吃,吃完去看太后。”
小銀吃下自己的那顆,清甜靈力入腹,銀羽才一層層舒展開。它跳到桌沿,理好睡歪的胸羽,等她用完早膳。
姜小寶又去泡了溫泉。
新年第一天,該做的事與往年一樣。水漫過肩背,泉邊的熱氣燻著鼻尖,她伸長前爪,在溫水裡舒舒服服待了一會兒。
換回人形時,金衣已經乾淨服帖。
她用繩帶束好頭髮,摸摸額心的神紋,拿起送給太后的靈草茶包。小銀落在肩上,翅尖替她拂去一滴沒擦淨的水。
出門前,她又看了一眼靈草園。
昨夜的燈還留著幾盞,負責收燈的人正沿廊走。看見她,便笑著停步拜年,手裡的燈罩被抱得穩穩當當。
姜小寶也笑著回過,繼續往佛堂走。
走到熟悉的門前,她腳步慢了些。
太后已經站在那裡等她。
衣袖邊繡著素淨花紋,手中那串舊珠仍帶著溫潤光澤。貼身宮女站在半步外,見姜小寶過來,便替兩人開啟門。
太后伸出手,掌心向著她:“新年好。”
姜小寶把手遞過去,指尖碰到熟悉的溫度,嘴角立刻彎起來:“新年好。”
老人握住她,牽她跨過門檻。
佛堂裡有淡淡沉香,窗邊的茶剛煮好,熱氣從壺口細細升起。坐墊換了新的,坐下時,卻仍是多年沒變的位置。
姜小寶把靈草茶包放在桌上。
“今年這批葉子曬得好,我挑過了,泡水清甜。”
太后拿起來聞了聞,又交給宮女收好。小銀從姜小寶肩頭跳下來,站在矮桌邊,抬著腦袋看老人。
一碟小靈果被推到它面前。
“你也有。”太后摸了摸它的額側,“新年總要吃點喜歡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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