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用鼻尖碰它的羽毛。
“知道了,我醒了。先把你那顆吃完。”
銀羽抖開,盤中的珠子輕輕晃動。
蕭政將滑下來的薄毯收好,遞給走進來的李德全。李德全託著托盤,在廊口站了片刻,才笑著轉身叫廚房添熱水。
筆墨也隨之送來。
新的日錄攤開,原先連著寫了七日的話,今日可以改了。李德全拿穩筆,寫下“神獸醒,進食如常”。
寫完看一遍,又添兩個字。
“安好。”
國師聞訊來時,姜小寶已經吃到第二顆。
他走到桌邊,先看額心神紋,再看她爪心的印記。金鱗下的氣息比入睡前更舒展,靈力依舊平穩地與花根相連。
記錄冊翻開。
姜小寶看著他落筆,尾尖往盤邊攏了攏,護住一顆差點被小銀撥遠的靈珠。國師剛寫完,抬頭便看見了。
“看來睡得很好。”
她嚼完嘴裡的那口,認真答他:“窩鋪得好,確實很重要。”
國師笑著合上冊子。
小銀飛起來,銀翼在陽光裡劃過一道亮弧。水光隨羽尖散開,又在落到靈草以前收住,沒沾溼她剛睡醒的鱗甲。
府外守著的孩子得了訊息,跑到門前便自己放輕聲音。
最大的那個先問能不能進去。
李德全笑著擺手,讓他們先去上課:“神獸吃著呢,你們回來還能看。課鈴快響了!”
幾個孩子立刻轉身跑。
最小的跑出兩步,回來把懷裡藏的畫交給他,交完又追上去。畫上金色麒麟閉著眼,頸邊藏一隻小銀鳥,廊下還畫著一張椅子。
李德全捧著畫進來,放在桌旁。
姜小寶低頭看過,將爪尖小心收起來,免得碰壞紙角。紙上的自己肚子仍舊畫得圓,好在夜明珠也在。
她很滿意。
“放星牆下面,那兒有空格。”
蕭政接過畫,替她放好。舊白玉盤那一格就在旁邊,新畫擺進去,朝著她吃靈珠的位置,回頭便能看見。
太后也來了。
老人走進院子,先看她嘴裡還嚼著,便停在桌邊笑。伸來的掌心摸過頸鱗,姜小寶立刻往那隻手下靠了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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