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南洲和林凱正要坐下來吃飯,院門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說話聲,越來越近,像是有人正朝著醫務室這邊走過來。
林凱臉色一變,放下手裡的筷子站起來。
傅南洲伸手攔了他一下,聲音不高不低:“別擔心。劉小芳要是覺得她一家子來鬧,就能逼你妥協娶她回來,那就想多了。
她傢什麼底子,你什麼底子,這門親事他們攀不上。”
兩人走出院子的時候,院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。
劉小芳一家子都在,她媽走在最前面,後面跟著她爹和兩個兄弟,劉小芳自己縮在後面,低著頭,偶爾抬頭往院子裡瞟一眼。
周圍還圍了十幾個看熱鬧的,有本大隊的,也有隔壁院過來串門的,有人端著碗,有人手裡還拿著沒洗完的衣服,站在幾步之外看熱鬧。
劉小芳的媽一看見林凱出來,立刻就衝了上來,指著他的鼻子就哭上了:“林凱!你乾的好事!
你約我家小芳上山,把我家小芳害成這個樣子!你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!”
林凱的臉色沉了下來,剛要開口,傅南洲伸手攔住了他,往前站了一步,目光在劉小芳一家幾口臉上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劉小芳媽身上:“嬸子,你說林凱約了你家劉小芳,怎麼約的?
寫信了?找人傳話了?紙條在哪兒?你拿出來我看看。”
劉小芳媽被這句話堵了一下,頓了頓才開口:“反正是他約的!要不然我家小芳怎麼會上山?
她一個姑娘家,平時老老實實的,要不是有人約她,她怎麼會跑到那種地方去?”
傅南洲看著她:“嬸子,你說了半天,什麼都沒拿出來。
那我問你,我家林凱為什麼要約你家劉小芳?是喜歡她那張大餅子臉,還是喜歡她名聲不好?
我們林凱條件擺在這兒,長得好,會醫術,讀了高中,跟著我上山採藥、下地幹活都是一把好手。
他為什麼要約你家劉小芳?你倒是給我說個理由出來。”
周圍看熱鬧的人裡有人低低地笑了一聲。
劉小芳媽的臉漲得通紅,聲音拔高了幾分:“你這是什麼話?我家小芳哪裡不好了?要不是林凱約她,她怎麼會出事?你們就是欺負我們老劉家沒人!”
傅南洲沒有被她這通哭鬧帶偏,語氣依然很平:“嬸子,你說林凱約了劉小芳,那你告訴我,他怎麼約的?
是寫了紙條還是讓人傳話?紙條在哪兒?誰傳的話?
你要是能拿出來,咱們現在就去找大隊長,把這事掰扯清楚。你要是拿不出來,那就別怪我們了。”
劉小芳媽張了張嘴,回頭看了一眼劉小芳。
劉小芳縮在後面,低著頭,嘴唇動了動,但什麼也沒說出來。她爹站在旁邊,臉色鐵青,但也沒有開口。
傅南洲繼續說:“劉小芳今天該在地裡幹活,她沒去,反而跑到山上去了。
張明遠今天也沒上工,也跑到山上去了。這兩個人為什麼都在山上,為什麼在那個坑邊,你們自己心裡沒數?
大隊長已經把他們帶回來了,這事怎麼處理,大隊裡自然會定。你們跑到我這兒來鬧,是覺得鬧一鬧就能把黑的說成白的?”
劉小芳的哥哥往前走了一步,語氣不善:“你少在這胡說!我妹妹是受害者!她腿都受傷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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