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跑過去的時候,劉小芳坐在坑裡,張明遠跑過來,才掉下去的。
林凱一個人拉不動兩個人,下山來找大隊長幫忙。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。”
他環視了一圈周圍的人,聲音不高但足夠讓所有人都聽見:“你們想想,林凱要是真的想害劉小芳,他為什麼還要下山去叫人?
他直接跑了不就行了?他叫了大隊長上山,把人給救了,結果現在你們反過來賴他。這是什麼道理?”
周圍看熱鬧的人開始低聲議論起來。有人點了點頭,有人低聲說了一句:“也是啊,人家要是有壞心,跑了就完了,幹嘛還回來叫人?”
劉小芳媽見形勢不對,又換了個說法:“反正我家小芳受了委屈,你們得給個說法!”
傅南洲看著她:“什麼說法?你要什麼說法?你家劉小芳受了委屈,你去找張明遠。
不過他是有媳婦的人,他跟劉小芳在山上出了什麼事,你們去找他理論。跑到我這來要說法,你是不是找錯人了?”
他頓了一下,語氣忽然沉了幾分:“嬸子,我今天把話說清楚。林凱跟這件事沒有任何關係。
你們要是再這麼鬧,我就去公社找公安。你們告林凱約人上山,我告你們誣陷。
到時候公安來了,把山上那點事查得一清二楚,看看誰吃虧。”
劉小芳媽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,回頭看了一眼她爹和兩個兒子,又看了一眼縮在後面的劉小芳,嘴唇動了幾下,最終沒有再開口。
她爹站了一會兒,拉了一下她的袖子,低聲說了句什麼,一家人開始往後退。
傅南洲沒有追,站在院門口看著他們退到人群邊緣。周圍看熱鬧的人見沒戲了,也陸續散了。
有人走的時候還在低聲說:“劉小芳家也是急眼了,出了這種事,不找張明遠,倒來找林凱。”
“還不是看林凱條件好,想賴上人家唄。”
“賴得上嗎?人家傅醫生幾句話就把他們說沒詞了。”
人散了之後,傅南洲轉身回了院子,林凱跟在後面,那張英俊的臉還繃著,拳頭攥得緊緊的。
傅南洲看了他一眼,在灶臺邊坐下來:“坐下吃飯。他們鬧這一次,後面不會再來了。
劉小芳媽那點心思,被我說穿了,她自己也知道理虧。”
林凱在他對面坐下來,喘了幾口氣才開口:“要不是你攔著,我剛才真想跟他們吵。”
“吵什麼?你跟他們吵贏了也沒用,他們就是來鬧的,你越吵他們越來勁。”
傅南洲把鍋蓋掀開,裡面的菜還溫著:“這種人,你拿住他們的理,他們就老實了。拿不住理,他們能鬧到明天早上。”
林凱想了想,把那口氣慢慢嚥下去了。他端起碗,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,又放下筷子:“你說張明遠那邊,大隊長會怎麼處理?”
傅南洲也端起碗來:“有媳婦的人跟人家姑娘在山上出了這種事,不管是不是他主動的,說出去都是他的錯。
大隊長最輕也得給他一個處分,重了報到公社去。劉小芳那邊,她家大概會讓她在家歇一陣子,後面怎麼安排是她自家的事。”
林凱點了點頭,沒有再追問。兩人把飯吃完,林凱去灶臺邊洗碗,傅南洲蹲在灶膛邊把火壓小了一些。
院子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,遠處傳來幾聲狗叫,又安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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