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建國往裡看了一眼,劉小芳站在灶臺邊,手裡還攥著擀麵杖,臉上也有一個巴掌印。他皺了皺眉:“你們兩口子打架,別在院子裡鬧。讓人聽見了不好。”
張明遠把脖子一梗:“關你什麼事?你屁官位沒有,架子還挺大,什麼都想管。我跟我媳婦打架,礙著你了?”
陳建國被他這幾句話噎了一下,臉上的表情沉了下來:“張明遠,我是好心過來看看。你這話說得就沒意思了。”
張明遠還想說什麼,陳建國已經轉身走了。他走到院子裡,回頭說了一句:“我管不了你,我找能管你的人來。”
他出了知青點,往大隊部方向去了。
過了一會兒,劉德厚跟著陳建國回來了。
他走進院子的時候,臉色就不太好看。
他推開張明遠那間屋的門,看見兩個人站在屋裡,一個攥著擀麵杖,一個捂著臉,地上的菜撒了一地。
劉德厚站在門口,沒有往裡走,聲音沉了下來:“你們兩個,怎麼回事?”
張明遠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劉德厚沒給他機會:“我在大隊部就聽見你們這兒吵吵。
上工的時候偷懶,下了工跟媳婦打架。張明遠,你是不是覺得大隊裡的規矩管不了你?”
張明遠低下頭,沒有說話。
劉德厚看了一眼劉小芳:“你也是。有話好好說,抄擀麵杖幹什麼?打壞了人,誰負責?”
劉小芳把擀麵杖放下來,低著頭,沒有說話。
劉德厚站在門口,把兩個人挨個看了一遍:“今天我把話放這兒。你們兩口子的事,我管不著。
但你們在大隊裡,就得守大隊的規矩。不允許打架,不允許鬧。
要是再鬧,兩口子都去挑糞。大隊裡需要堆肥的地方多得很,正缺人手。”
張明遠和劉小芳都低著頭,誰也沒說話。
劉德厚又看了他們一眼,轉身走了。陳建國跟在後面,也走了。
屋裡安靜下來。張明遠站在門口,劉小芳站在灶臺邊,兩個人誰也沒看誰。
過了一會兒,張明遠把門關上,走回窄床邊坐下來,把被子拉過來蓋住腿。
劉小芳把地上的菜撿起來,拿到灶臺邊重新洗了洗,接著做飯。
鍋裡的粥煮好了,劉小芳盛了兩碗,一碗放在張明遠面前,一碗自己端著在灶臺邊蹲下來。
張明遠看了一眼那碗粥,沒有動。劉小芳也沒管他,自己低頭喝粥,喝得很香。
而醫務室那邊,陳建國從知青點出來之後,沒有直接回屋,拐到了醫務室。
傅南洲正在院子裡翻蚯蚓箱,看見他進來,直起身來:“怎麼了?”
陳建國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:“張明遠和劉小芳打架,我過去勸,張明遠把我罵了一頓,說我屁官位沒有架子還挺大。
後來我把大隊長叫來了,大隊長把他們兩個都訓了一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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