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太陽底下幹活的人,嗓子冒煙,看見冰棒車過來,掏錢痛快。”
李大軍點了點頭:“行,我今天先往隔壁大隊的地頭走,那邊地塊大,人聚得多。”
“路上騎車慢點,冰棒擱在箱子裡別晃,晃了容易化。”
李大軍應了一聲,推著車出了院子。
他先騎到了隔壁大隊的地頭。
遠遠地看見一片玉米地,十幾個人正彎著腰鋤草,大太陽曬得地面發白。
他把車停在地頭樹蔭底下,扯著嗓子喊了一聲:“冰棒!甜水冰棒三分錢一根!綠豆雪糕一毛錢一根!”
地裡幹活的人直起腰來,有人拿手背抹了把汗,往這邊看。
“誰在喊冰棒?”
“紅星大隊的。推著車來的。”
“走,看看去。”
幾個人從地裡走過來,圍在腳踏車旁邊。
李大軍掀開棉被,揭開箱蓋,涼氣冒出來。
有人掏了三分錢,拿了一根甜水的,咬了一口,長出了一口氣:“舒坦。這大太陽底下,吃根冰棒,比什麼都強。”
有人看見還有綠豆雪糕,問了價。
李大軍笑道:“這綠豆的要一毛錢一根,我們不僅放了綠豆,還放了牛奶。你吃了,一股奶味呢。”
那人猶豫了一下,還是掏了錢:“來一根,嚐嚐。”
一個鐘頭,地頭這片就賣出去七八十根。
李大軍收了錢,把棉被裹好,推著車往下一片地走。
走到半路,碰見幾個從另一塊地過來的社員,聽說有冰棒,攔著他買了幾根。
到中午的時候,兩百根甜水的賣了一大半,綠豆雪糕也賣出去三十來根。
李大軍找了個樹蔭坐下來,掏出水壺灌了兩口水,又把劉嬸烙的餅子拿出來吃了兩張。歇了一小會兒,推著車接著走。
下午他又跑了一個大隊,把剩下的甜水冰棒賣光了。綠豆雪糕還剩七八根,他沒再往遠處走,推著車往回趕。
回到大隊的時候,天還沒黑。他把剩下的冰棒往大隊部門口一擱,劉嬸正好路過,看見還剩幾根,掏錢買了兩根,說帶回去給孩子們嚐嚐。
剩下幾根,老孫頭拿了三根,李嬸家小子買了兩根,一會兒就分完了。
老孫頭把賬算了,抬起頭來:“今天甜水的兩百,賣光了。綠豆的五十,賣了四十二根,好在最後村裡人都買光了。落七塊出頭。比昨天多了一塊。”
劉德厚把菸袋點上,吸了一口,點了點頭:“行,一天比一天好。明天接著做。”
李大軍在旁邊站著,累得腿發酸,但臉上帶著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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