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小軍愣了一下,拎著包袱過來了,臉上倒是帶著點意外,也帶著點淡然。
那圓臉姑娘還在旁邊鬧,拽著姜歲歲的胳膊不撒手。可姜歲歲明顯帶著點不願意。
劉德厚這回沒客氣,回過頭來,嗓門提了幾分:“行了。你以為這裡是來過家家的?
你們是下鄉的知青,我們大隊可不想要那麼多,就這倆了。其他的,都按照分配,去其他大隊。我們不接收。”
那姑娘被噎了一下,嘴張了張,沒再吭聲。
劉德厚領著姜歲歲和趙小軍走過來,衝傅南洲說了一句:“傅醫生,我們紅星大隊的知青領到了。走吧。”
傅南洲應了一聲,從臺階上下來。
他走過姜歲歲身邊的時候,正好對上她的目光。
那雙眼睛一下子亮了,亮得有點過分。
她看著他,眼神里透出一層複雜的東西,像是鬆了口氣,又像是看到了什麼救命的東西。
她嘴唇動了一下,像是想開口說話,最後又忍住了。
傅南洲腳步沒停,心裡卻翻了一下。
“這眼神不對。一個新來的知青,頭一回見面,憑什麼用這種眼神看他?”
他往牛車那邊走,腦子裡轉開了。
“這姑娘多半是重生的。可她重生之前,認識我?”
她看他的眼神,是“終於找到你”的那種眼神,還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。
“難道她重生前的那條時間線裡,有他?”
傅南洲心裡盤算著。如果她是重生的,那她重生的那條時間線,就是他穿越過來之後的時間線。
她認得他,說明在那條時間線裡,他做了什麼事,讓她記住了。
可他做了什麼?他一個赤腳醫生,在紅星大隊窩著,能有什麼大事讓一個女知青記住?
他想起剛才劉德厚換人的事。姜歲歲一包煙就把自己換到了紅星大隊,目標明確得很。她是衝著他來的。
傅南洲把牛車趕出來,劉德厚讓他倆坐上去。
趙小軍手腳麻利地爬上車斗,把包袱放好,又伸手去拉姜歲歲。姜歲歲上了車,坐在車斗邊上,眼睛還在往傅南洲這邊看。
傅南洲跨上車轅,拿起鞭子,沒回頭。
“走。”
牛車晃晃悠悠地出了公社大院。
趙小軍在車斗上坐了一會兒,東看西看的,沒過多久就主動開了口:“傅醫生,我聽那些大隊長說你們大隊有個赤腳醫生,會看病,還會配藥。就是你吧?”
“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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