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鹿鶴鳴面前的石臼。
只見那臼中毒汁呈暗褐色,黏稠如漿,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苦腥氣。
那幾味毒草都是孔先生課上反覆講過的烈性毒材,堂中但凡上過幾堂製毒課的學子,一眼便認了出來。
“斷腸草、烏頭......”前排一個學子扳著手指頭數了一遍,“十幾味全齊了,這不就是孔先生上次教的那個......”
“笨啊,那不就是裂心散。”有人替他把話說完了。
學堂裡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裂心散,孔先生於五日前親授的製毒配方。
服下此毒後,毒性會在十息之內沿經脈逆行,直攻心脈,中毒者如遭刀剜心肺,痛不欲生。
若不在半盞茶內服下解藥,心脈寸斷而亡。
孔先生當日演示時只用了微末劑量,便讓一隻健壯的山羊在二十息內倒地而亡。
“鹿鶴鳴這是下了死手啊!裂心散的配方他才學了五天就敢拿出來跟人對弈?”
“萬一藥量沒控好,他自己都未必配得準解藥。”
“呵,他又不喝自己調的毒,需要控制什麼藥量?你看他那杯的濃度比孔先生演示時用的還濃了至少三成,這分明就是故意的。”
“鹿金棠才入學堂幾天?她連裂心散這名兒怕都沒聽過,怎麼配解藥?”
堂下,花茉蓮轉眼看向季池暉,手裡緊握書篋,“我現在上去打人可以嗎?”
季池暉嘴角一抽,“你又怎麼了?!”
花茉蓮死瞪著鹿鶴鳴,咬緊後槽牙,“欺夫之仇!不共戴天!”
季池暉:???
看完鹿鶴鳴的,眾學子便轉頭望向鹿金棠。
鹿金棠杯中的毒液是淺褐色的,顏色比鹿鶴鳴手中那杯淡了不止一兩分,液麵上還浮著幾片細碎的花瓣殘片。
眾人面面相覷。
“她這配的是什麼?”
“這是攻心酒的配方吧?可攻心酒是烈性毒,她這個顏色也太淡了,不太像啊。”
“誰知道呢?可能是隨便亂放的吧,反正她也沒正經學過製毒。”
“我倒是覺得不像攻心酒,配方雖大差不差,可你們看她後面加的那幾樣又是什麼?我都沒認出來。”
空桑黎伸長脖子看了一陣,驀然嗤笑出聲,扯著嗓子陰陽怪氣地道:“我看她就是隨便亂抓,扔進去湊數。”
旁邊幾個旁支子弟跟著笑了起來。
然而微生棋看著自家大小姐接下來的那些配方,整個人卻打了個冷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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